其實那一刻,我心裡只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徹底的釋然。
我曾經愛過她,愛她的危險,愛她的瘋狂。
但當我跪在地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愛都隨著那些碎玻璃,徹底扎破了。
“走吧,晏先生。你的車在外面等很久了。”
我轉過身,不想再看她。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
晏明燭突然暴起,猛地撞開身邊的特警,朝我撲了過來。
她的速度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但她並沒有攻擊我。
而是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用那雙戴著手銬的手,緊緊環住了我。
這算是一個擁抱。
帶著血腥味和絕望的擁抱。
“裴長風。”
她在我耳邊低語。
“我不信你這三年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
“我留了後手。如果你現在讓我走,我把一切都給你。”
她以為我還在和她博弈,還在討價還價。
她根本不懂,在底線面前,愛情什麼都不是。
我面無表情地反扣住她的手腕,一個利落的過肩摔。
砰的一聲悶響。
晏明燭重重地砸在地上,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留的後手,是西郊那個廢棄的化工廠吧。”
“三組的人十分鐘前已經過去端掉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我說過,等你進去,我天天探視。”
“現在,你可以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