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晏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領帶,面目有些扭曲地走向我。
但他依然沒有大吼大叫,而是用一種極度壓抑的聲音說道:
“楚微瀾,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你知不知道撤資意味著什麼?集團會立刻資金鍊斷裂!”
“上千號人要跟著你一起喝西北風!”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也是你造成的。”
“五個億的遊艇買得起,卻沒錢給研發部發獎金。”
我指了指旁邊的柳纖阿。
“你的好秘書不是說她懂管理嗎?讓她去跟銀行談貸款啊。”
柳纖阿的臉色煞白,她死死地咬著嘴唇。
“楚姐,您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
“我只是一個打工的,那遊艇真的只是掛名。”
“您把氣撒在集團身上,毀了裴總的心血,您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事到如今,她還在玩道德綁架這一套。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列印好的照片,直接甩在她的臉上。
照片紛紛揚揚地落下。
上面全是柳纖阿在遊艇上開私人派對、曬各種奢侈品的截圖。
甚至還有一份遊艇的內部轉讓協議影印件。
“掛名?”
我冷笑出聲。
“這份轉讓協議上白紙黑字寫著,遊艇的所有權歸你柳纖阿個人所有,無需向集團報備。”
“你拿著研發部的救命錢去海上開香檳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良心不安?”
柳纖阿看著地上的照片,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裴景晏看著那些協議影印件,臉色變了又變。
他一直以為這份私下協議神不知鬼不覺。
“微瀾,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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