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沈泊如和晏淑的案子判得很快。
由於證據確鑿,加上裴聿在背後動用了醫學界的人脈施壓,當年的主刀醫生被跨國引渡回國。
最終,沈泊如和晏淑因涉嫌非法器官買賣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和十年。
宣判那天,我沒有去法庭。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再看他們那種虛偽的懺悔了。
沈氏集團因為掌權人入獄,加上爆出如此駭人聽聞的醜聞,股價一瀉千里,短短半個月就宣告破產清算。
沈家的別墅被法院強制執行拍賣。
沈嘉木因為還不上八百萬的賭債,被高利貸的人打斷了一條腿,像老鼠一樣躲在城中村的貧民窟裡,每天靠撿垃圾為生。
而沈瑤華,則因為斷了昂貴的抗排異藥物,病情迅速惡化。
她被趕出別墅的那天,下著很大的雨。
我坐在裴聿的車裡,隔著一條街,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沈瑤華拖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臉色蠟黃,腰部佝僂得像個七十歲的老嫗。
她再也沒有了曾經那副精緻小公主的模樣。
她站在雨中,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似乎在撥打某個號碼。
幾秒鐘後,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擴音。
“姐姐......”沈瑤華虛弱的聲音伴隨著雨聲傳來,帶著濃濃的哭腔。
“姐姐,求求你,見我一面好不好?我真的快不行了。醫生說我的腎徹底衰竭了,如果不透析,我活不過下個月。”
“我查過了,你的那個左腎因為代償性肥大,現在功能非常強大。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割一半給我?”
“我發誓,這次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我會像狗一樣伺候你一輩子!”
我聽著她這番荒謬到極點的話,竟然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到了這個地步,她竟然還在打我剩下那個腎的主意。
“沈瑤華,”我看著車窗外那個在雨中瑟瑟發抖的身影,聲音平靜如水。
“我不僅不會給你哪怕一毫米的腎,我也不會給你一分錢的透析費。”
“你就在絕望和痛苦中,慢慢感受器官一點點腐爛的滋味吧。這是你欠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