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號碼拉黑。
車窗外，沈瑤華絕望地跌坐在泥水裡，嚎啕大哭。
我收回視線，緩緩升起車窗。
車廂內徹底隔絕了外面的悽風苦雨。
裴聿坐在駕駛座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
他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極淺的笑意。
“爽了嗎？”他問。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爽了。徹底清零了。”
過去的十年，像一場荒誕的噩夢。
我在那個冰冷的表格裡，卑微地祈求著那一點點可憐的生存資源。
而現在，我終於親手砸碎了那個表格，也砸碎了那個吃人的家。
“那麼，沈小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裴聿發動了車子，語氣輕鬆。
“我的保研資格恢復了。”我看著前方寬闊的道路，嘴角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
“我要繼續唸書，我要把過去十年失去的時間，全部搶回來。”
裴聿點了點頭，將車駛入車流。
“很好。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不收你的情緒積分。”
我看著他清俊的側臉，輕笑出聲。
陽光穿破雲層，灑在擋風玻璃上，刺眼卻溫暖。
我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右腰。
雖然那裡少了一個零件，但我的靈魂，終於完整了。
從今往後，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的評估。
我自己，就是十級滿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