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站著西裝革履的裴景策,以及穿著一身暗紅色旗袍的媽媽。
不遠處,裴鶴川正端著酒杯,和幾個商界大佬談笑風生。
全場在這一刻,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死一般的寂靜蔓延開來。
我端著兩盤蝦餃,穿著並不合身的廉價制服,在一群珠光寶氣的賓客裡,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我慌亂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
裴嘉音冷哼了一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平靜。
“許汀蘭,你不是說學校有重要的調研推不開嗎?”
她踩著高跟鞋走近一步,目光輕蔑地掃過我的制服。
“爸每個月給你那麼多錢不夠你揮霍,非要跑到這裡來演苦情戲博眼球?”
“你想幹什麼?想讓全京圈的人都以為我們裴家虐待繼女嗎?”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進我的心臟。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對著我指指點點。
裴景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原本溫和的笑意消失殆盡。
“汀蘭,你嫌爸給的錢少可以說。”
“如果你對雲舒有意見,也可以直說。”
“何必用這種方式,在我的訂婚宴上,讓別人覺得家裡虧待了你?”
我拼命搖頭,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不是的,哥,我沒有......”
“你閉嘴!”
媽媽急得紅了眼,踩著高跟鞋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裡,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你哥訂婚,你跟家裡說有事來不了,就是跑來這裡端盤子?”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媽媽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極度的難堪。
裴鶴川也走了過來。
他臉色鐵青,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呵斥道。
“每月兩百萬的零花錢都不夠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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