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兩個字。
“通知律師團隊，我要她和她兒子把吞進去的錢，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吐不出來，就給我把牢底坐穿。”
管家立刻撥通了報警電話。
張媽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開始瘋狂地磕頭求饒，但已經沒人理會她了。
休息室重新安靜下來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依舊站在那個角落裡。
制服的領口被媽媽剛才拉扯得有些變形，腳上的破帆布鞋在厚厚的地毯上顯得那麼刺眼。
裴鶴川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審視，但也多了一抹從未有過的內疚。
“你為什麼不說？”
他聲音沙啞地問道。
“這半年來，你就靠著兩百塊錢過日子？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
回想起這半年來的日日夜夜。
餓得睡不著的時候，磨破腳跟的時候，被同學催繳費的時候。
“告訴您什麼呢？”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告訴您，張媽說裴家的規矩就是這樣？”
“告訴您，我不想讓我媽覺得我是個累贅，不想讓她在裴家抬不起頭？”
我轉過頭，看著滿臉淚水、痛苦不堪的媽媽。
“媽，現在您知道了。”
“我沒有學壞，我也沒有去網賭。”
“我只是......只是想攢夠八百塊的材料費。”
說完這句話，我突然覺得眼前一黑。
長期營養不良加上精神的極度緊繃，在真相大白的這一刻，徹底抽乾了我最後的一絲力氣。
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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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