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以為死亡是徹底的消散。
可當我再次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正飄浮在半空中。
身體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沒有了之前的疼痛與沉重。
我低頭看去。
破舊的馬車停在荒郊野外的驛站旁。
那幾個押送我的太監正罵罵咧咧地掀開車簾。
“真晦氣，還沒到地方就沒氣了。”
領頭的太監探了探我屍體的鼻息，晦氣地甩了甩手。
“死了就死了，反正是個廢人。”
“隨便找個坑埋了，回去就跟陛下覆命，說她半路染了急症暴斃了。”
他們像拖拽破麻袋一樣，將我的屍體從車廂裡拖出來，隨意地扔在雪地裡。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裡竟生不出一絲波瀾。
死後遭人踐踏，也不過是一具皮囊罷了。
我試著往遠處飄去，卻發現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死死地束縛在那個叫蕭承淵的男人身邊。
畫面一轉，我被拉扯到了金碧輝煌的太和殿。
封后大典已經接近尾聲。
蕭承淵穿著繁複的冕服，端坐在龍椅上。
他身邊，沈初桐頭戴鳳冠，笑得端莊而得意。
“眾卿平身。”
蕭承淵的聲音威嚴而低沉。
可我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一絲煩躁。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殿外，手裡轉動著那串已經被他盤出包漿的菩提手串。
“陛下，您怎麼了？”
沈初桐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柔聲問道。
“無礙。”
蕭承淵收回目光，強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
“只是覺得今日的風有些大，不知道前往皇陵的隊伍走到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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