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劇烈地晃了晃,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那口血噴灑在冰冷的地磚上,觸目驚心。
“陛下!”
裴絕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
蕭承淵一把推開裴絕,扶著桌角勉強站穩。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絲,眼神卻已經變得森冷如修羅。
“沈初桐......”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好一個沈家嫡女,好一個深情不悔。”
他終於明白了。
這三年來,他為了一個冒牌貨的恩情,是如何將那個真正救他於水火的人,一步步逼入絕境。
他回想起自己是如何眼睜睜看著我被沈初桐刁難而無動於衷;
回想起他是如何為了給沈初桐治風寒,拿走了我續命的雪蓮;
回想起他今日是如何在封后大典上,將我像垃圾一樣趕去皇陵。
所有的傲慢與偏見,在這一刻崩塌成滿地的碎玻璃,扎得他鮮血淋漓。
他突然瘋了一般衝到床邊,一把將我的屍體緊緊抱進懷裡。
“驚枝......朕錯了,朕真的錯了。”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臉上,卻再也捂不熱那具冰冷的軀殼。
“你醒過來好不好?”
“你打朕,罵朕,哪怕拿劍殺了朕都可以。”
“求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朕......”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像是一個弄丟了最心愛玩具的孩童。
可我只是冷漠地飄在半空中,看著這遲來的深情。
如果眼淚能讓人死而復生,那這世上還要後悔做什麼。
“裴絕。”
蕭承淵突然止住了哭聲,抬起頭,那張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活人的溫度。
只剩下令人膽寒的戾氣。
“傳朕旨意,封鎖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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