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一場大雪突降京城。
蕭承淵遣散了冷宮裡所有的宮人。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我的屍體抱在懷裡,靠在床榻的角落。
手裡緊緊攥著那枚被沈初桐拽斷,又被他一顆顆找回來的沉香木佛珠。
“驚枝,這裡太冷了。”
他費力地扯過一床棉被,將我們兩人緊緊裹在一起。
“朕帶你走,好不好?”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火摺子。
微弱的火光在昏暗的冷宮裡亮起。
他將火摺子扔進了床頭的炭盆裡。
盆裡堆滿了浸過火油的布條和木柴。
火苗瞬間竄起,像是一條貪婪的火蛇,迅速吞噬了帷幔和木榻。
滾滾濃煙瀰漫開來。
蕭承淵卻沒有絲毫掙扎。
他只是將下巴擱在我的頭頂,手臂死死地收緊,彷彿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黃泉路黑,你別走太快。”
“等等朕......”
大火很快將他吞沒。
我看著烈火中那個漸漸焦黑的身影,感覺到束縛著我的那股無形力量正在一點點消散。
他用這種決絕的方式,結束了他罪惡而又荒唐的一生。
而我,也終於迎來了真正的解脫。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試圖掩蓋這場宮廷裡的罪惡與悲劇。
我化作點點熒光,穿透了燃燒的屋頂,向著廣闊的天空飄去。
蕭承淵。
這世上沒有如果,也沒有來生。
我們,終於兩清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