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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藉口出了門,把林浩約到了離家兩公里外的一家小茶館裡。
林浩眼圈烏青,身上還穿著那件泛舊的外賣工裝。
在他旁邊坐著一位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那是林浩透過做代駕認識的一位執業律師,姓張。
張律師把那份打印出來的網貸合同仔細看了兩遍。
“林大爺,林浩,這份合同從法律層面上講,是非常麻煩的。”
張律師指著擔保責任那一條款。
“連帶擔保責任已經生效了。”
“平臺不需要管實際借款人到底是誰,只要借款人逾期不還,他們完全有權直接起訴林浩,凍結他的銀行賬戶甚至名下資產。”
林浩猛地站了起來,兩隻手在桌子上撐得青筋暴起。
“那是她騙我籤的字!”
“她跟我說是給我爸看病的互助認證,我根本不知道那是貸款合同!”
“我現在就回家找她拼命,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我伸手死死按住了林浩的肩膀,用力把他按回椅子上。
“你給我坐下。”
“現在回去跟她吵,她會把所有證據全撕了,把陳衛國和那個野種藏得嚴嚴實實。”
“到時候銀行催收只找你,你拿什麼證明自己是被騙的?”
張律師點了點頭。
“林大爺說得對。”
“我們現在第一步要做的是取證和止損。”
“我和你們一起向貸款平臺後臺提交異議申訴,以欺詐簽字和虛構事實為由,申請暫時凍結擔保執行程式。”
“但要徹底擺脫這筆債務,必須迫使趙美蘭本人在公開場合親口承認資金用途,或者走刑事報案程式。”
“在此之前,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從茶館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
我和林浩交代了幾句,讓他暫時先住在朋友家裡,國慶節當天按我的通知行動。
十五號這天上午,正好是銀行發放退休金的日子。
往常每個月的這一天中午,趙美蘭都會去樓下超市買一條新鮮的鱸魚。
今天直到中午十二點,廚房裡的燃氣灶依然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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