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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我就穿好衣服出了門。
我沒有搭乘公交車,而是直接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市中心的工商銀行總行。
我站在自助櫃員機前,把自己的退休金存摺和銀行卡遞進了人工視窗。
“同志,幫我把卡片的密碼改掉。”
“順便把繫結的手機號碼,換成我現在這個號碼。”
櫃檯裡面的工作人員接過證件,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大叔,業務已經給您辦好了,舊繫結的副卡也幫您停掉了。”
“再幫我調一下最近十年的資金流水賬單,全部打印出來。”
半個小時之後,我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檔案袋走出了銀行大門。
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一張一張翻看那些厚厚的流水單據。
我每個月的退休金是八千二百塊。
每個月到賬的當天下午,賬戶裡的錢就會被整筆轉走,轉進趙美蘭的私人賬戶。
從我辦理退休到現在,整整八年零四個月。
光是我轉給趙美蘭的工資款項,加起來就有一百二十多萬元。
再加上林浩從去年開始每月轉給她的八千塊,還有當年我取出來的四十萬房屋首付款。
趙美蘭手裡經手的現金,至少有兩百萬元以上。
而這還不算她自己每個月兩千多元的副業收入。
我按著單子一項項核算家裡的實際開銷。
水電氣暖物業費,加上平時的買菜錢和零花錢,一個月最多支出三千塊。
扣除所有有據可查的生活支出,家裡賬面上整整蒸發了一百五十多萬元現金。
我深吸了一口早晨冰冷的空氣,把流水單仔細裝回檔案袋裡。
回到家的時候,屋裡靜悄悄的。
趙美蘭去菜市場買菜還沒回來。
我徑直走向主臥,反手將房門反鎖。
我拉開了大衣櫃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翻出了趙美蘭平時放貴重首飾的小鐵盒。
鐵盒下面壓著厚厚的一沓銀行對賬單和信用卡消費流水。
我翻開趙美蘭名下的兩張大額信用卡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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