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把林浩的手機緊緊攥在掌心裡。
地上的水漬漫延開來，浸透了趙美蘭的棉拖鞋。
“手機密碼是多少？”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女人。
趙美蘭縮在髒衣服堆裡，嘴唇緊緊抿著，一個字都不肯吐出來。
林浩在旁邊報出了一串數字。
螢幕解開了。
我點進趙美蘭和林浩的聊天記錄，手指飛快往上翻。
除了一筆筆數額固定的轉賬記錄，大段大段全是趙美蘭發過去的語音條。
我隨手點開其中一條。
趙美蘭帶著哭腔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小浩，你爸今天的透析費用又加了八百塊，醫院說再不交就要停藥了。”
“你做兒子的不能見死不救，你今天無論如何再給媽轉五千塊錢過來。”
林浩轉過臉去，用力擦掉臉頰上的眼淚。
再往上翻，是一條兩年前發過去的網頁連結。
趙美蘭在連結下面發了一句話：
“小浩，這是醫院大病互助籌款的家屬認證，你點進去刷個臉籤個字，咱們能多報銷幾萬塊。”
我順著那個連結點了進去。
頁面跳轉了幾次，最後跳出來的是一份網貸平臺的電子借款擔保合同。
借款金額寫得清清楚楚，整整六十萬整。
借款人那一欄填的是趙美蘭的名字。
而在連帶責任保證人那一欄裡，赫然是林浩的名字和身份證號。
最底下還有林浩當年刷臉認證時留下的正面動態截圖。
合同右下角蓋著鮮紅的逾期電子圖章。
累計逾期本息已經滾到了六十八萬三千塊。
“六十萬......”
我捏著手機的骨節泛出白印。
”？人保擔了當他讓還，貸網的萬十六了借臉刷他讓你“
。上腳床在撞背後，步大一了後往得嚇蘭趙
”！錢多麼那借沒本我，補息利的通普個辦是就我，了錯搞臺平是那“
”！閉你“
。話電的悅林兒小的州廣在遠了通撥，面的蘭趙著當，筒聽機座的上桌起抓我
。了通接就聲兩了響話電
。聲泣的音鼻重濃著帶悅林了來傳刻立裡筒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