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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得耳朵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是什麼?”
我奪過手機,手指在螢幕上胡亂划著。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轉給她?”
林浩站在我對面,兩隻手垂在身側,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哪來的錢?”
“我白天送外賣,晚上給代駕開車,一天睡不到四個小時!”
“去年三月,媽哭著跑到我租屋那兒,說你在醫院查出了尿毒症!”
“她說透析一個月要一萬多,你的退休金根本不夠填,家裡早就被掏空了!”
“她說你一輩子好面子,死活不讓我知道,讓我哪怕去借錢也得把這筆救命錢湊出來!”
林浩的聲音越喊越大,最後幾乎成了嘶吼。
“我連命都不要了去跑單,每個月給她轉八千塊!”
“我省吃儉用,就為了讓你能活命!”
“結果你現在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不僅沒病,還報團去旅遊!”
“你甚至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斷供啃老的敗家子!”
整間屋子裡只剩下林浩粗重的喘息聲。
地上的趙美蘭把頭埋在膝蓋裡,一聲不吭。
我的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伸手扶住了門框才沒有摔倒。
尿毒症。
每個月透析要一萬塊。
這些話我連聽都沒聽過。
我每個月去社群衛生所體檢,指標除了血壓稍高一點,其他一切正常。
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三十年的女人,竟然拿著我的命,編造出這種惡毒的謊話去吸兒子的血。
“你每個月轉給她八千......”
我看著林浩那張蠟黃消瘦的臉,嘴唇發顫。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怎麼過?”
“我怎麼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