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浩從來不打高爾夫，更穿不起這種幾千塊一套的高階定製西裝。
這些東西趙美蘭買去送給了誰？
我繼續在抽屜底層翻找。
在隔板最深處的木板夾層裡，我摸到了一個被紅布包裹著的硬殼檔案袋。
扯開紅布，裡面是一份購房合同的影印件。
那是省城郊區一套獨棟聯排別墅的購買協議。
購房總價四百二十萬元。
房屋產權所有人那一欄裡，端端正正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名字：陳衛國。
而在這份購房協議的補充還款協議上，按月代扣房貸的擔保人和付款賬戶，赫然填著趙美蘭的名字。
每月扣款金額，是一萬六千五百元。
我的手有些發麻。
陳衛國這個名字，就像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猛地撬開了我封存多年的記憶。
那是趙美蘭年輕時插隊認識的初戀情人。
當年為了回城指標，兩個人被迫分了手。
結婚三十年來，趙美蘭每次喝多了酒，偶爾還會念叨起這個名字。
我順手抖了抖合同的封皮。
一張摺疊起來的外幣匯款憑證從合同夾層裡滑落出來，掉在了地毯上。
我彎腰把那張紙撿了起來。
那是一張英國倫敦一所私立藝術學院的學費繳費通知單。
每年的學費摺合成人民幣高達三十五萬元。
在學員基本資訊那一欄裡，寫著一個叫陳子軒的年輕人名字。
而在家庭關係一欄裡，母親的名字填著趙美蘭。
兩人的關係清清楚楚印著兩個字：母子。
出生日期顯示，這個孩子今年剛好二十一歲。
二十一年前。
那一年林悅才剛剛三歲。
趙美蘭突然跟我說老家的表姐得了癌症晚期，沒人照顧，她必須回去伺候大半年。
她那一走，整整離開了家八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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