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傑拍著她的後背。眼睛卻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玻璃，暗自鬆了口氣。
“行了別哭了妝都花了。你先去外面等我，我把剩下的程式碼跑完。”
林曉婷擦了擦眼角。突然抬起頭。
“不差這一會。”
她從砸扁的鉑金包裡翻出一張信用卡。
“俊傑，你陪我熬了這麼久，系統也快修好了。咱們得慶祝一下。”
“這卡里還有最後七八千塊錢。我剛找出來的私房錢。”
“走，去外灘。”
“去那家你一直說想去的旋轉餐廳。咱們喝個下午茶，去去晦氣。”
王俊傑一聽要走。心裡咯噔一下。
電腦還在跑資料呢。萬一中間斷網了咋辦？
“這……改天不行嗎？我這正關鍵呢。走不開啊。”
“不行！”林曉婷犯了擰脾氣。“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破機房待了，這股糊味悶死人了。”
她不由分說地拽起王俊傑的胳膊往外拉。
半小時後。
外灘金茂大廈。頂層雲端旋轉餐廳。
皮質沙發散發著淡淡的保養油香味。大提琴的低頻音符在空氣裡流淌。
空調冷氣很足。吹散了兩人身上那股子地下室的黴味。
林曉婷脫下磨腳的高跟鞋。赤腳踩在長絨地毯上，舒服地嘆了口氣。
“兩位。這是選單。”穿著燕尾服的服務生遞上燙金餐牌。
王俊傑坐立不安。屁股在沙發上扭來扭去。
他隔幾分鐘就偷偷摸一下口袋裡的手機。生怕那邊的轉賬出岔子。
“婷婷。要不咱隨便吃點趕緊回吧。我眼皮老跳，總覺得公司那邊……”
“怕什麼。大白天的，系統就在那自己跑，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林曉婷翻著選單。大手一揮點了一套三千八的英式雙人下午茶。
就在她把選單遞還給服務生。偏頭看向落地窗外的江景時。
視線突然頓住了。
相隔三個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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