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裡的冷氣吹得人骨頭縫發酸。
林曉婷指著螢幕邊緣那個還沒縮回去的網頁。聲音劈了叉。
“你買去澳洲的機票……是打算帶我一起走嗎？”
“啪！”
筆記型電腦被猛地合上。轉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王俊傑手心裡的黏汗全蹭在了金屬外殼上。他像觸電一樣彈起來。
“啊？什麼機票？哪有……”他結巴著。喉結上下翻滾。
“別裝了！”
林曉婷一把薅住他的真絲襯衫領口。新做的長指甲死死摳進他的鎖骨。
“我看見了！悉尼富人區！你的名字！王俊傑你這王八蛋是不是想卷錢跑路！”
“沒沒沒！哎喲姑奶奶你輕點，疼疼疼！”
王俊傑順勢往前一倒。膝蓋軟綿綿地磕在機房的防靜電地板上。
他沒躲。反而一把攥住林曉婷因為缺血而冰涼的手腕。
“婷婷……你、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他使勁眨巴了幾下眼睛。硬生生把眼眶憋出一圈紅血絲。
橡膠燒焦的臭味裡。王俊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這錢要是真被我洗走，我還能在這陪你熬大夜？我早特麼去機場了啊！”
林曉婷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分。
王俊傑抓住機會。順杆往上爬。
“那個網頁……是我在看技術資料的時候，彈出來的一箇中介廣告。”
他吸了吸鼻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陸川那個防爆鎖太毒了，我找的那個海外團隊在澳洲。我順手就查了查那邊的物價。”
“查那個幹什麼？”林曉婷咬著發白的下嘴唇。
“為了咱們的退路啊！”
王俊傑一咬牙。把心一橫，開始瘋狂輸出。
“婷婷你醒醒吧。陸川現在傍上唐氏那個富婆，他能輕易放過咱們林家嗎？”
“萬一……我說萬一啊。這次系統修好咱們還是鬥不過他，難道你要去睡橋洞嗎？”
他站起來。不顧滿手的灰塵，捧起林曉婷那張憔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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