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扯住領帶結。往下拉了兩寸。解開襯衫頂端的扣子。露出一小片冷白色的肌膚。
“套現？”
他從面前的筆筒裡抽出一根紅外線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紅色的雷射點打在巨大的幕布上。刺眼的紅光在黑暗中晃動。
“腦子裡裝的都是發酵的泔水麼。”陸川的聲音不大。但透著股把人皮扒下來的冷厲。“連盤口都沒看清。就趕著去投胎。”
他大拇指按下按鈕。紅點順著K線圖一條斷崖式下跌的綠線往下滑。
“趙天磊籌的那一千億。根本沒進國內的公賬。”
陸川眼底閃過一絲嘲弄。用看白痴的眼神掃過這群老狐狸。
“他走的是開曼群島的離岸賬戶。洗成了四百個散戶殼子進場。從今天早上九點半開盤。就在瘋狂做空你們的新能源板塊。”
“他拋。你們就跟著恐慌。他砸盤。你們就忙著內訌。”
紅點停在一個觸底的數值上。
“股價已經被砸穿了第一道防線。你們現在拿著手裡的股份去二級市場套現。”陸川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那點廢紙。連給你孫子買奶粉都不夠。”
禿頂的張董愣住了。
他手裡剩下的那個半個核桃僵在半空。嘴唇直哆嗦。
“你……你懂個屁！”張董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人家切斷了我們在魔都發展銀行的五億貸款額度！現金流一斷！下個禮拜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拿什麼扛？”
“就是！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懂什麼商戰！”李董在旁邊跟著附和。但眼神卻根本不敢和陸川對視。
陸川手指彎曲。指節在實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篤。篤。
沉悶的響聲。像喪鐘一樣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蠢貨。”他漫不經心地吐出兩個字。
陸川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寬闊的肩膀微微前傾。
那一瞬間。一股幾乎凝為實質的恐怖壓迫感。像海嘯一樣席捲了整個會議室。
李董被那眼神掃過。嚇得直接打了個冷戰。椅子往後滑了半米。
“商戰不是街頭古惑仔搶地盤拿刀互砍。是報表、做空和資金流的絞肉機。”
陸川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絕對權威。
“他們卡你的貸款。買通房管局按下地皮過戶。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製造資金鍊斷裂的違約假象。配合二級市場的恐慌盤。”
他抓起桌上的半杯涼水。直接潑在張董面前的檔案上。
墨水瞬間暈開。糊成一團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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