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湯臣一品頂層複式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暴雨還在肆虐。
整座城市的霓虹燈光在雨幕中扭曲，像是一片光怪陸離的深海。
陸川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真絲睡袍，赤腳踩在純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上。
他修長的手指間夾著半根科伊巴雪茄。
青灰色的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蘇影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手裡端著純黑色的平板電腦。
“陸董，龍哥那邊剛傳回來的現場錄音。”
她手指在螢幕上輕點了一下。
地下室裡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透過高保真音響傳遍了寬敞的客廳。
“我瞎了眼啊！我怎麼這麼賤啊！”
這是張翠花狂扇自己耳光的動靜，伴隨著牙齒落地的脆響。
緊接著，是催債大漢拿刀拍臉的清脆聲響，以及林強殺豬般的哀嚎。
陸川夾著雪茄的手指連抖都沒抖一下。
他甚至沒有轉過身，只是靜靜俯視著窗外宛如螻蟻般的車水馬龍。
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關了吧。吵得人頭疼。”
他撣了撣菸灰，聲音慵懶，像是在聽什麼粗劣的肥皂劇。
“是。”
蘇影立刻按下暫停鍵，客廳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語氣平穩得像個機器。
“龍哥按您的吩咐，沒要他們的命。切了林強半隻耳朵抵了第一天的利息。”
“至於張翠花，被他們扒了外套，現在正頂著臉上的刀疤，在橋洞裡淋雨吹風。”
陸川微微仰起頭，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
菸草的醇厚香氣在空氣裡瀰漫開來。
“三年啊。”
他突然扯了一下嘴角，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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