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澀的喉嚨裡發出兩聲像鴨子叫一樣的乾咳。
“我……那是我朋友借給我的過橋資金！”
他眼神心虛地亂瞟。
手心裡的冷汗在尿素袋上胡亂蹭著，磨出沙沙的動靜。
“林氏集團的林曉婷！你們去查啊！就是她打給我的！你們得幫我把錢追回來，那是我的錢！”
到了這步田地。
他滿腦子還是把錢拿回來，買張去悉尼的機票，去海灘上看比基尼。
老劉沒憋住。
肩膀抖了兩下，撲哧一聲樂了。
他站起身，衝旁邊的李明偏了偏頭。
李明撇撇嘴，手往後腰一摸。
掏出一副銀光閃閃的精鋼手銬。
“咔噠”兩聲清脆的金屬咬合音。
冰涼的鋼圈，準確無誤地鎖死了王俊傑還在哆嗦的兩個手腕。
“你、你們幹嘛？！我報案啊，你們抓我幹嘛！”
王俊傑破了音。
公鴨嗓在空曠冰冷的航站樓裡來回撞擊。
“抓你幹嘛？”
老劉從公文包裡掏出逮捕令，直接糊在王俊傑那張滿是汙垢的臉上。
硬卡紙摩擦皮肉的觸感，讓王俊傑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
“就在四個小時前。”
老劉蹲著，視線平齊地盯著他腫脹的眼睛。
“你嘴裡那個好朋友林曉婷，因為涉嫌倒賣商業機密，已經被我們按進去了。”
老劉頓了頓，舌頭頂了一下腮幫子。
“順便提一嘴。她把你怎麼做局騙那三千萬的事兒，跟倒豆子一樣，交代得乾乾淨淨。”
王俊傑的呼吸停滯了。
腦子裡的血管突突直跳，耳膜裡像是有幾百只蒼蠅在飛。
褲襠處先是傳來一陣難以自控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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