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吧。”
陸川把黑襯衫的最後一顆袖釦按死。
金屬卡扣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門外走廊的厚地毯上，傳來雜亂沉重的軍靴踩踏聲。
隱約還夾雜著雨水的泥腥氣。
電話裡徐胖子還在扯著嗓子嚷嚷。
“哥你聽我說！雷豹那孫子真帶了響兒的，你別硬碰硬——”
“讓他帶。”
陸川切斷擴音。
手機被他隨手扔在暗紋真皮沙發上，彈了兩下。
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夜。
冰冷的玻璃倒映出他沒什麼波瀾的眼底。
就在這同一片雨幕下。
三十公里外的魔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入境處。
冷氣開得像不要錢一樣。
出風口甚至能看見白濛濛的霧氣。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著夜班航班特有的沉悶空氣，燻得人腦仁疼。
經偵大隊的老劉靠在塑膠排椅上。
他嘴裡習慣性地咬著半根壓癟了的黃鶴樓。
眼袋耷拉到顴骨，青灰色的胡茬冒出來一小截。
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保溫杯邊緣脫落的紅漆。
“劉隊，這、這都幾點了……”
旁邊的年輕警員李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他伸手扯了扯勒在脖子上的制服領帶。
“那什麼，肉聯廠那邊不是傳話，說王俊傑那小子被高利貸龍哥扣了嗎？”
李明挪了一下屁股，塑膠排椅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怎麼又給弄到邊境線去了，還得咱們大半夜跑來接機？”
老劉把菸頭從左邊嘴角撥弄到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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