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皇宮,金鑾殿。
長明燈將大殿照得宛如白晝。
龍椅上的老皇帝面沉如水,周身的怒意壓得滿朝文武連大氣都不敢出。
大殿正中央,楚玉漓跪伏在地,髮髻散亂,早已沒了平日裡頤指氣使的郡主做派。
“陛下明鑑!臣女真的只是想和嫂嫂們開個玩笑......”
“臣女不知老太君會如此剛烈,臣女罪不至死啊!”
“砰!”
一方端硯被狠狠砸在楚玉漓面前,墨汁飛濺,染黑了她華貴的狐裘。
“開個玩笑?”
皇帝怒極反笑,聲音裡夾雜著雷霆之怒。
“北狄狼旗豎在京郊百里之內,定遠侯身為守將,不查軍情,反倒調動親衛扮作敵軍恐嚇內眷!”
“若此時北狄真有異動,朕的京城是不是就成了你們這群蠢貨的囊中之物?!”
楚玉漓嚇得渾身癱軟,只能拼命磕頭。
“宣裴家女眷覲見——”
太監尖銳的嗓音劃破了殿內的死寂。
我攙扶著祖母,帶領著裴家百餘口女眷,緩緩走入大殿。
我們沒有換下那身沾滿血汙的衣裳。
刺目的猩紅與燒焦的衣襬,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顯得觸目驚心。
每走一步,都彷彿踏在裴家男人們的脊樑骨上。
滿朝文武倒吸一口涼氣,不少老臣甚至別過了臉,不忍卒視。
“老身衛氏,叩見陛下。”
祖母的聲音雖然虛弱,卻擲地有聲。
“臣婦等,狀告定遠侯裴雲霽、定遠將軍裴雲霆、宣武校尉裴雲驍。”
“欺君罔上,亂報軍情,視國法軍紀如兒戲,將滿門女眷推入萬劫不復之絕境!”
我跪在祖母身側,從懷中掏出一卷早已寫好的血書,高高舉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