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臣婦等在莊中飲下‘毒酒’前,寫下的絕筆。”
“每一字每一句,皆是裴家女眷為保氣節,不惜一死的決心。”
“可笑我等在此立誓赴死,我夫君卻在山下與佳人煮酒賞雪,嘲笑我等是籠中之鳥,不見世面。”
我的聲音清冷而平靜,沒有一絲哽咽。
“臣婦斗膽,求陛下為裴家女眷做主!”
皇帝看著那封浸透鮮血的絲帛,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殺意已決。
“傳旨。”
“平陽郡主楚玉漓,驕縱無知,禍亂軍心,即日起剝奪郡主封號,貶為庶人,流放三千里,永不召回!”
楚玉漓眼白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定遠侯裴雲霽及其二弟、三弟。”
“褫奪一切官職爵位,削職為民,杖責八十,關押詔獄,秋後發配北疆充軍!”
“裴家女眷深明大義,寧死不屈,朕心甚慰。”
“賜衛氏龍頭柺杖,如朕親臨。封沈鶴微為靜宜縣主,食邑千戶!”
大殿內鴉雀無聲,唯有太監領命的聲音迴盪。
我重重叩首。
“臣婦還有一求。”
“臣婦沈鶴微,願與裴雲霽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二嫂和三弟妹也齊聲附和。
“臣婦亦求和離!”
皇帝看著我們決絕的目光,嘆了口氣。
“準了。”
我站起身,冷冷掃了一眼被拖下去的楚玉漓。
裴雲霽,從你縱容她拿北狄狼旗逼祖母下跪那一刻起。
我夫君就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