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營帳內的炭火燒得極旺,時不時發出剝啪的輕響。
楚玉漓不知是熱的還是興奮的,臉頰泛著兩團紅暈。
“其實我真不是故意要折騰嫂嫂們。”
她嘆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我只是覺得,她們活得太沉重了。整日里規矩長規矩短的,把你們逼得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你們在外面拼死拼活,回家還要看她們的冷臉。”
“我就是想讓她們知道,沒有你們這些男人護著,她們在真正的危險面前,什麼都不是。”
她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裴家兄弟聽得連連點頭,彷彿楚玉漓成了他們肚子裡最貼心的蛔蟲。
裴雲霆嘆了口氣,捏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郡主所言極是。”
“宋聽書那女人,成婚五年,對我總是冷冰冰的。我多納個妾,她能大半個月不讓我進房。”
“今日若能借北狄人的名頭煞煞她的威風,往後她定能溫順些。”
裴雲驍也跟著附和。
“就是。晚意那女人成天只知道算賬,渾身上下透著股銅臭味。”
“這次要是能把她嚇破膽,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管我拿銀子去煙花巷。”
我安靜地懸在半空,聽著他們對妻子的指控。
宋聽書冷冰冰?
成婚那年,裴雲霆在圍獵時墜馬斷腿,太醫說可能要終身殘疾。
是宋聽書衣不解帶地守了三個月。
為了給他尋一味接骨的草藥,她一個相府千金,獨自爬上陡峭的深山,險些失足跌死。
腳踝上的疤痕至今未褪。
秦晚意有銅臭味?
裴家軍糧餉告急的時候,朝廷遲遲不發撫卹。
是秦晚意瞞著所有人,變賣了自己當年十里紅妝的嫁妝,甚至回孃家跪求父親,才籌措出十萬兩白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