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了裴家軍的軍心,也保住了裴雲驍的項上人頭。
至於我......
裴雲霽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栗子,剝好後順手放進了楚玉漓面前的小碟裡。
“鶴微倒是不管我納妾,也不管我花銀子。”
“她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覺得無趣。”
“凡事都要講究個禮法體統,彷彿是個用規矩雕出來的木頭人。”
“就連床笫之間......”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意味深長,“也死板得很。”
營帳內頓時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輕笑。
楚玉漓捂著嘴咯咯直樂,指尖輕輕點在裴雲霽的手背上。
“雲霽哥哥快別說了,再說下去,我都替鶴微姐姐害臊了。”
“不過也是,她那樣的性子,也就雲霽哥哥能忍受得了。”
我垂眸看著那隻覆在裴雲霽手背上的柔荑。
木頭人。死板。
原來這才是他在心底對我的評價。
成婚七年,他率軍出征,我留在京中替他周旋官場,打理侯府。
先帝駕崩那年,京中動亂。
我挺著八個月的身孕,帶著家丁死守侯府大門,攔住了試圖趁火打劫的亂軍。
亂軍的刀背砸在我的肚子上,那個成形的孩子化作一灘血水。
太醫說,我此生再難有孕。
裴雲霽班師回朝時,抱著我哭得聲嘶力竭,發誓此生絕不負我。
可如今,他用一顆剝好的栗子,用一句輕飄飄的調笑,就把我七年的籌謀與犧牲,貶低成了無趣與死板。
楚玉漓捏起那顆栗子放進嘴裡,嚼得十分香甜。
“郡主說得對。”
裴雲霽抬手拭去她唇角的碎屑,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這女人的膽子就得練練,不然以後真遇上事,只會拖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