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虎就是你養的,你放它下來砸我的店!”
二柱氣得要衝過去,被李嬸死死拽住。
周啟明沒攔她。
他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
傍晚,鎮派出所和森林公安的車一前一後開進了村。
帶隊的民警舉著手機裡的影片。
“有人舉報,你非法飼養野生保護動物,放虎傷人。”
周啟明站在警車邊,聲音很平。
“影片大家都看到了,那隻老虎聽她的。”
“專案方的損失,孩子受的驚嚇,總得有人負責。”
我明白了。
開業當天出了事,專案就完了。
可要是老虎是別人放的,專案就成了受害者。
村裡人全圍了上來。
陳老師擋在警車前面:“孟奶奶是救人的!”
李嬸嗓子都喊啞了:“她七十多歲的人,上哪兒養老虎去?”
民警也為難,可舉報已經立了案,人總得帶回去問話。
我把丫丫交給她媽,跟著民警往車邊走。
走了兩步,我回頭看了一眼天。
太陽已經挨著老鴉嶺的山尖了。
我把二柱叫到跟前。
“今晚天黑前,讓全村人都回家。”
“門閂死,窗戶關嚴。”
“外頭不管誰喊你,喊得多像,都別應,別開門。”
二柱愣住了:“孟奶奶,喊我的能是誰?”
我沒答。
警車開出村口,碾過那道白漆線。
我從後窗看出去,老鴉嶺黑成了一整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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