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楚言澈在驛館停了三日。
三日里,他沒有合過眼。
他命人將所有押送官差、沿途驛卒和當日遇見我們的百姓全部帶來。
第一個被押進院中的,是負責流放隊伍的官差。
楚言澈問他:
“山匪出現時,你們在哪裡?”
官差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我、我們奉命遠遠跟著。”
“侯爺說過,只要郡主不離開流放隊伍,便不必插手。”
楚言澈閉了閉眼。
那確實是他的命令。
他怕我被人照顧,便無法證明我願不願與他共苦。
“乳孃中刀後呢?”
“郡主跪下來求我們救人。”
“可流放隊伍每日都有規定路程,小人怕耽誤......”
楚言澈拔出劍。
官差的慘叫響徹庭院。
他的右手落在地上,鮮血流了一片。
楚言澈卻沒有再看他。
第二個被帶來的,是山腳下賣草蓆的老人。
老人認出了我,紅著眼睛說道:
“那位姑娘身上沒有銀子,只能拿金簪換草蓆。”
“她發著高熱,還揹著屍體走了五里山路。”
“我勸她留下養病,她卻說夫君正在受苦,不能讓他一個人。”
楚言澈低頭看向懷中的金簪。
那是我出嫁時,他親手替我簪上的。
後來乳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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