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還剩三百里。”
“她便笑了,說只剩三百里,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楚言澈接過虎頭鞋,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三百里。
我剛失去孩子,身體還在流血,卻仍覺得三百里不算遠。
因為路的盡頭有他。
直到最後一名驛卒被帶進來。
驛卒說出了我臨死前聽見的那場議論。
“郡主就站在牆後。”
“小人發現她時,她臉色白得嚇人。”
“她問小人,侯爺是否一直都知道她在路上受了什麼。”
楚言澈猛地抬頭。
“你怎麼回答的?”
驛卒將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小人說,侯爺只吩咐我們盯著郡主是否後悔,從未問過別的。”
院中寂靜無聲。
楚言澈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是啊。
這八百里,他每日都會收到訊息。
白湘憶沒有回頭。
白湘憶仍在趕路。
白湘憶願意為了他捨棄一切。
他只關心這些。
至於我是否生病,是否受傷,身邊少了誰,他從未問過。
因為在他眼中,那些都只是試探必然付出的代價。
楚言澈走到我面前,緩緩跪下。
“湘憶,你死前已經知道了。”
“所以你不是在等我去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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