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靈韻山莊的鐵門就被敲響了。
鐵山披著外套從訓練營那邊過來，鞋帶還沒繫好。他拉開鐵門，門外站著三個人，打頭的他認識——九溟宗外門執事劉成，築基初期，上次來談啟靈丹採購的時候見過。後面跟著兩個沒見過的，穿著青色道袍，腰間掛著九溟宗內門弟子的令牌，修為都是煉氣九層。
鐵山擋在門口，沒有讓路的意思。“劉執事，這麼早？”
“鐵教官，雲鶴真人讓我來的。”劉成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遞給鐵山。“急事。”
鐵山接過信，沒拆。他看了一眼劉成身後的兩個弟子，兩個人站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但手都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緊張。九溟宗內門弟子，煉氣九層，被派來碧雲城，不用問也知道是為了啟靈丹。
“等著。我去叫盟主。”
鐵山轉身進了山莊，步子很快。他走到靜室門口，王小明已經坐在裡面了。昨晚他在蘇雨薇的公寓待到凌晨才回靜室，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但精神還好。石板上擺著玄冰玉的木盒，蓋子開著，玄冰玉在晨光中泛著淡青色的光。
“盟主，九溟宗來人了。劉成帶隊，說雲鶴真人有急事。”
王小明把玄冰玉裝回木盒，塞進抽屜裡。“讓他們進來。”
劉成帶著兩個弟子走進靜室，在蒲團上坐下。他把信封放在石板上，推到王小明面前。王小明拆開信，雲鶴真人的字跡很潦草，像是趕時間寫的，但內容很清楚——“啟靈丹，九溟宗要十枚。用靈材換，清單附後。另，林凡若願入九溟宗，老夫親自收為記名弟子。”
王小明把信放在一邊，看著劉成。“劉執事，啟靈丹的規矩您知道。靈韻盟內部使用，不對外供應。九溟宗想要，用靈材換。每月最多三枚。十枚不可能。”
劉成的臉色變了一下。“王盟主，雲鶴真人的意思是——林凡的啟靈丹是特例。九溟宗也有像林凡這樣的人。外門弟子中，靈竅天生有缺陷的有好幾個，修煉進度比正常人慢一倍。啟靈丹能補他們的靈竅。雲鶴真人說，這不是交易，是救命。”
王小明沉默了片刻。“九溟宗有幾個這樣的人？”
“七個。都是外門弟子，資質不錯，但靈竅天生有缺陷。修煉到煉氣五層就卡住了，再往上靈竅承受不住。雲鶴真人說，啟靈丹能補靈竅的缺陷，不是補靈根，是補竅。”
王小明靈眼看過去。劉成說這話的時候，靈源沒有波動，沒有說謊的跡象。他想了想，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石板上。瓷瓶裡裝著三枚啟靈丹，藥效是啟靈草的五分之一，林姐煉的第三爐，品質穩定。
“三枚。先給三個人試。有效，再談後續。無效，靈韻盟不收費。”
劉成接過瓷瓶，拔開瓶塞看了一眼，又塞上。“王盟主，雲鶴真人說了，不管有效無效，九溟宗都承你的情。”
他站起來，鞠了一躬，帶著兩個弟子走了。
鐵山站在靜室門口，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石橋那頭。“盟主，九溟宗要啟靈丹，不是為了修煉，是為了救人？”
“雲鶴真人是這麼說的。我信他。他不說假話。”
鐵山沉默了一會兒。“那八極宗和天工宗也會有這樣的人。他們也會來求。”
“來就來。啟靈丹不是不能給，是不能白給。用靈材換，用情報換，用功法換。靈韻盟不是慈善堂。”
鐵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上午，林雅來了。她今天沒去靈藥圃，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跟王小明給劉成的那個一模一樣。
“王哥，林姐煉的第四爐啟靈丹出來了。三枚，藥效穩定在啟靈草的五分之一。林姐說，再煉幾爐，她就能把藥效穩定在五分之一了。不用每次都測。”
王小明接過瓷瓶，靈眼看了一遍。靈紋穩定，藥效達標。“冷藏櫃裡的花還有多少？”
“二十一朵。夠煉七爐。”
“夠了。等花用完了，小啟靈草的果子也該熟了。用果子煉，藥效能到啟靈草的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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