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在靜室裡坐了整整一個上午，面前的石板上擺滿了實驗用的靈材。靈石、靈玉、靈藥、普通玉石、銅塊、鐵塊，甚至還有一塊從後山撿來的鵝卵石。他要把靈子守恆公式在各種物質上驗證一遍。
公式他已經寫在筆記本的扉頁上：轉化消耗靈力 = |目標物質靈源總量 - 原物質靈源總量|。
絕對值的意義是，不管是從低靈源物質轉化為高靈源物質，還是反過來，消耗的靈力都等於靈源總量差值的絕對值。這是一個對稱的公式，符合能量守恆的基本原理。
他拿起第一組實驗品：一塊下品靈石和一塊普通的鵝卵石。下品靈石的靈源總量，他用靈眼測了三遍，取平均值，記錄在筆記本上。鵝卵石的靈源總量幾乎為零，靈眼看過去灰濛濛一片，只有岩石本身極淡的靈光。
數值代入公式：轉化消耗靈力等於下品靈石的靈源總量減去零。他在筆記本上算出結果，然後調動金光，開始轉化。法則靈視盯著鵝卵石的靈紋結構，意識凝聚成線，改寫能量指向。鵝卵石的靈子從無序狀態開始向有序排列轉變，節點從無到有，從稀疏到密集。
三分鐘後，鵝卵石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澤。靈眼看過去，它的靈紋結構已經和下品靈石一模一樣。轉化成功了。
王小明沒有停。他再次用靈眼測量轉化後鵝卵石的靈源總量，數值跟下品靈石完全一致，誤差不到百分之一。轉化消耗的靈力，跟公式計算的結果也基本吻合，誤差在百分之二以內。
他在筆記本上記下第一組資料：“靈石轉化，吻合度百分之九十八。”
誤差百分之二，不是公式錯了，是操作過程中靈力的自然損耗。靈氣從掌心滲入物質的時候，有一部分會散失在空氣裡，不是公式能算進去的。這個誤差在可接受範圍內。
第二組實驗品：一塊中品靈石和一塊下品靈石。中品靈石的靈源總量是下品靈石的三倍。
代入公式，轉化消耗靈力應該是兩倍下品靈石的靈源總量。王小明開始轉化，這次花了將近一刻鐘。下品靈石的靈紋結構從稀疏變得密集，節點從四十個增加到八十個，線條走向從簡單變得複雜。完成後他測量靈源總量，中品靈石的數值達標了。消耗的靈力跟公式吻合，誤差百分之三，比第一次大了一點。因為轉化時間長了，靈氣散失也多了。
第三組實驗品：一株靈芝和一株人參。靈芝的靈源總量是十，人參是八。他要做的是把靈芝轉化成靈力總量達到十五的靈藥。
代入公式：轉化消耗靈力等於十五減十等於五。他開始操作，法則靈視盯著靈芝的靈紋，一邊轉化一邊測量。一刻鐘後，靈芝的靈源總量達到了十五，藥效提升了五成。消耗的靈力跟公式吻合，誤差百分之二。
第四組實驗品：一塊普通銅幣和一塊下品靈石。銅幣的靈源總量幾乎是零，下品靈石的靈源總量是十。代入公式，消耗靈力應該是十。王小明開始轉化，銅幣從紅褐色變成淡金色，表面浮現出靈紋結構。完成後測量，銅幣的靈源總量達到了下品靈石的水平。
轉化消耗的靈力跟公式吻合，誤差百分之二。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跟了他三年的銅幣。那粒紅褐色的小點還在，法則靈視能看見它在震動。靈眼看過去，小點的靈源總量只有零點一，淡金色區域的靈源總量是一百。差距九十九點九。
代入公式：轉化消耗靈力等於九十九點九。他現在的精神力總量是一百。轉化這粒小點，需要耗盡全部精神力。不是不能做，是做完了人會虛脫。
他把銅幣放回去，在筆記本上寫下結論：“公式驗證七組資料，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七以上。靈子守恆定律成立。”
林雅從門外探進頭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布袋。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T恤的領口被汗水浸溼了一圈，貼在鎖骨上。她走進來，把布袋放在石板上，開啟，裡面是幾朵小啟靈草的花，白色的，剛開。
“王哥，靈藥圃裡的花又開了幾朵。您今天還改嗎？”
“改。先改花，再煉丹。林姐的煉丹術需要資料，靈子守恆公式也需要資料。多改幾朵，多煉幾爐，資料多了，公式的準確度就能驗證。”
林雅在他對面坐下，從布袋裡取出一朵花，放在他手邊。王小明拿起花，意識凝聚成線，觸碰靈紋中心節點，改寫能量指向。二十次，花瓣從白色變成深紅色。他用靈眼測量藥效，在筆記本上記下資料。
“節點四十，藥效啟靈草的五分之一。”
林雅把花裝進布袋裡，又遞給他一朵。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改到第五朵的時候，鐵山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盟主，韓家那邊有訊息了。”
王小明放下花，接過紙。紙上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一筆一劃。韓家老祖韓天霜閉關了，不是修煉，是療傷。坊市大會上他的神識被雲鶴真人傷了，需要至少三個月才能恢復。韓家內部在爭權，幾個旁系想趁老祖閉關奪權，嫡系在拼命壓制。韓家短期內不會對靈韻盟動手。
王小明把紙還給鐵山。“韓家內鬥，對我們有利。但不要放鬆警惕。韓天霜出關後，第一件事就是找靈韻盟的麻煩。不是因為他恨靈韻盟，是因為他需要立威。韓家內鬥消耗了他的威望，他需要用對外戰爭的勝利來重新樹立威信。”
“盟主，韓天霜出關後，會親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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