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讓我帶給你的。她早上去了趟城裡，在糕點店買的。說你在靜室裡待了一整天，該吃點甜的。”
王小明解開絲帶，開啟紙袋。裡面是幾塊桂花糕，淡黃色的，表面撒著幹桂花，香氣很淡。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糕很軟，甜而不膩。
“她有心了。”
“她對你有心。”蘇雨薇站起來，把保溫袋提著，走到靜室門口，停下來，沒回頭。“王小明，公式的事我不懂。但你該休息的時候要休息。”
她走了。
王小明坐在靜室裡，把那幾塊桂花糕吃完了。林雅買的糕點比他預想的好吃，甜度剛好，桂花的香味在嘴裡慢慢散開。他用紙巾擦了擦手，拿起刻刀，繼續刻陣盤。
今晚鐵山要用重力訓練室，陣盤還沒刻完。
深夜，王小明刻完了最後一塊陣盤。他把刻刀插回刀架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手指酸，手腕僵，但腦子裡還是清醒的。他把陣盤一塊一塊裝進木盒裡，蓋上蓋子，抱在懷裡，出了靜室。
蘇雨薇的公寓燈還亮著。他敲了門，門開了。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淺粉色的家居服換成了深紫色的睡裙，裙襬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頭髮散著，髮尾微卷，臉上沒有化妝。睡裙的面料很薄，貼在身上能看出腰部的曲線和胸口的弧度。
她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屋裡。王小明跟進去，關上門。茶几上擺著兩杯茶，已經涼了。她把茶倒掉，重新泡了兩杯，端過來。
“陣盤刻完了？”
“刻完了。十二塊，重力訓練室夠用了。”
蘇雨薇在他旁邊坐下，把一杯茶遞給他。王小明接過去喝了一口，茶是新的，紅茶，還是放了兩塊方糖，甜絲絲的。
“鐵山說趙鐵快築基了。”蘇雨薇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划著。
“一個月內。”
“靈韻盟的築基越來越多，你的擔子會輕一些。”
“不會。築基多了，事情也多了。每個築基都需要修煉資源，都需要指導，都需要管理。鐵山能幫我管一部分，但修煉上的事，他幫不了。他的功法和我的不一樣，他的修煉經驗對別人不一定適用。”
蘇雨薇把茶杯放下，靠在他肩膀上。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癢癢的。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畫著圈，力道很輕，像羽毛劃過皮膚。
“王小明。”
“嗯？”
“你明天的計劃是什麼？”
“上午刻陣盤，下午驗證公式，晚上改花。”
蘇雨薇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畫圈。“你在靜室裡待太久了。該出去走走。”
“去哪？”
“靈藥圃。林雅說小啟靈草又長高了，果實快熟了。你去看看。”
王小明想了想。“好。明天下午去。”
蘇雨薇把手收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把茶杯放下，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往臥室走。她的手指扣著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堅定。臥室的燈沒開，只有床頭櫃上那盞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把整個房間染成了暖色調。
床單是新換的，淺灰色的，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旁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書籤夾在中間，露出一截粉色的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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