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箭是莽夫才幹的事。他在“融”箭。
附著在真氣上的高頻震盪,將那枚精鐵打造的箭頭與周圍粘連的組織一點點剝離。
這種操作對內力的控制要求,不亞於在米粒上雕刻《清明上河圖》。
“咳咳……”任我行突然劇烈嗆咳,一口帶泡沫的血沫湧出嘴角。
“別動,老東西,想死容易,別砸我招牌。”
令狐沖眉心微蹙,左手如閃電般在他胸口連點三下,強行鎮壓了對方瀕死的應激反應。
與此同時,真氣化作的“生物縫合線”開始工作。
肺泡修復、胸膜閉合、血管吻合……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甚至出現了殘影。
屋頂上方,趴在瓦片間偷窺的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此時正死死按住自己那把標誌性的胡琴。
作為一名以音律入道的宗師級高手,他聽得太真切了。
屋內那個瀕死之人的心跳,從最初若有若無的遊絲,突然像被注入了某種強心劑,變成了強有力的“咚、咚、咚”。
那不是迴光返照,那是枯木逢春。
“這……這怎麼可能?”
莫大心中驚駭莫名,手指不由自主地一抖,枯瘦的指節不小心勾了一下琴絃。
吱——!
一聲極其刺耳、如同殺雞般的跑調琴音,在烈火烹油的緊張氛圍中突兀地炸響,瞬間暴露了方位。
廟內的令狐沖嘴角微微上揚,最後一道真氣打入任我行體內,完美的收尾。
【手術成功。】
【出血量控制:48毫升。】
【目標人物“任我行”獲得臨時詞條:重生之軀(破而後立,丹田容量擴容5%)】
【獲得醫德值:500點。】
視野中的灰白線條迅速退去,色彩重新迴歸。
令狐沖長出了一口氣,隨手扯過一塊破布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那種高強度的精神集中讓他此刻感到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掌控生死的巨大爽感。
“師孃,看好這老頭,麻藥勁兒還沒過。”
令狐沖轉過身,走向那扇已經被火舌舔舐得焦黑的木門。
此時的破廟已被烈火包圍,滾滾熱浪撲面而來,將他的長髮吹得向後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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