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劍鞘滑落,滴答聲像是手術室裡的監護儀心跳音。
令狐沖根本沒多看費彬一眼,在他眼裡,那不過是一臺線路燒燬的廢棄機器。
他轉身大步跨到甯中則身後,食指併攏,指尖凝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溫熱,精準點在師孃背後的“大杼穴”上。
“忍著點,有點漲。”
這並非什麼高深的內功傳導,而是利用系統轉化的生物微電流刺激。
甯中則原本因為真氣透支而痙攣的背闊肌猛地一縮,隨後像被熨斗燙平的褶皺,一股暖流瞬間疏通了淤堵的經絡。
師孃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緊繃的身體軟了下來。
這一刻,她不再是華山女俠,只是個剛從鬼門關前被拉回來的病人。
此時,一道瘦削的身影蹲在雨地裡。
莫大先生枯瘦的手指搭在費彬那條軟得像麵條的右臂上,臉色比地上的死豬還難看。
“筋骨未斷,皮肉完好,但這就……”莫大先生抬頭,那雙總是半眯著的老眼裡第一次透出了對未知的驚懼,“廢了?”
“尺神經和正中神經完全切斷,不可逆損傷。”
令狐沖一邊幫師孃順氣,一邊頭也不回地給出診斷報告。
“簡單來說,他這隻手以後除了拿筷子拌冷盤,連只雞都殺不了。粉碎性骨折還能接,神經斷了,大羅金仙來了也得搖頭。”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碎了雨巷的寧靜。
“令狐沖!你竟下此毒手!”
泰山派天門道長帶著一群紅衣弟子氣喘吁吁地趕到。
這位嫉惡如仇的道長一眼看到費彬那扭曲跪地的慘狀,頓時火冒三丈。
在他看來,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種把人弄成廢人羞辱的手段,實在太過陰損。
“毒手?”令狐沖嗤笑一聲,那是一種主治醫師聽到家屬質疑治療方案時的不屑。
他扶著師孃站直,目光如手術刀般刮過天門道長的臉:
“道長若是不瞎,不妨去看看費師叔剛才那一劍的落點。
劍鋒上挑三十度,直取我師孃頸動脈竇。那裡一旦受創,三秒腦缺氧,五秒心臟驟停。
我是醫生,面對這種致死性病理攻擊,只能進行‘外科手術式’的緊急阻斷。”
“我切斷他的神經,是物理制動;他想切斷我師孃的喉嚨,是蓄意謀殺。”
令狐沖攤了攤手,語氣涼薄,“比起費師叔,我這應該叫慈悲為懷,畢竟我還給他留了條命去養老。”
天門道長被這一套“病理攻擊”的理論砸得目瞪口呆,張了張嘴,愣是沒找到反駁的詞兒。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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