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的考公之路》第366章 密林深處的藍布蹤(2)

作者:雪奈旭·8小時前

四、狹洞裡的染布路

狹洞裡的空氣又悶又潮,火把的光只能照亮眼前的半尺地。嚴鳳翔爬在最前面,手掌被洞壁的碎石磨得血肉模糊,卻在摸到塊光滑的布時猛地停住——是塊“二十七紅”的染布,布上的血痕還是新鮮的,像剛從傷口上揭下來的。

“她就在前面!”嚴鳳翔往前喊,聲音在狹洞裡被擠成細窄的線。他繼續往前爬,洞壁上的刮痕越來越密,刮痕間沾著的藍布屑也越來越多,像條用布屑鋪成的路。

穿皮鞋的男人跟在後面,鞋跟的“李記鞋料”印在洞壁上拓出個又一個藍印,印子越來越淺,說明白珊珊的體力在不斷消耗。“岳父說染布時力氣快耗盡了,就往布上呵口氣,”他對著前方喊,“珊珊!呵口氣!布能接住你的氣!”

戴眼鏡的男人突然開啟相機閃光燈,強光掃過前方的洞壁,照亮片蜷縮的影子——像個人蹲在那裡。他趕緊把光調暗,輕聲喊:“是珊珊嗎?”

影子動了動,沒有回應,卻有塊藍布從前面飄過來,擦過嚴鳳翔的臉頰,落在他手裡。是染坊日記的封面,封面上的“李記染坊”四個字被血浸透了,卻依然倔強地透著藍。

“珊珊!”嚴鳳翔手腳並用地往前爬,終於爬到影子身邊,火把的光照亮了那張蒼白的臉——正是白珊珊,她蜷縮在洞角,右腿的褲腳被血染紅了,懷裡緊緊抱著本染坊日記,日記的 pages 被血浸得發皺,卻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字跡。

“你可算來了……”白珊珊的聲音微弱得像縷煙,她抬起手想抓嚴鳳翔,手卻在半空垂落,指尖的“二十七紅”染線纏上他的手腕,像條脆弱的生命線。

穿皮鞋的男人趕緊往她嘴裡餵了口水,水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滴在染坊日記上,暈開片淺藍。“別睡!”他用艾草灰往她的傷口上撒,“素雲姑娘說艾草灰能止血,你得撐住!”

戴眼鏡的男人用相機閃光燈照著傷口,傷口被野獸的爪劃開了道口子,深可見骨,卻在傷口邊緣有圈淡淡的藍——是白珊珊用“雨過天青”碎布止過血,布上的靛藍草汁在發揮作用。“她自己處理過傷口,”他掏出隨身攜帶的紗布,“這布真能護人。”

嚴鳳翔把白珊珊輕輕抱起,她的身體輕得像片染布,懷裡的染坊日記掉了出來, pages 散開,最新的一頁上用血跡寫著幾個字:“布未碎,人未散……”

五、歸路上的野獸嚎

抱著白珊珊往回爬時,嚴鳳翔的後背被洞壁磨得鮮血淋漓,卻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哼一聲。白珊珊的頭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微弱,髮間的槐花瓣蹭到他的脖子,像顆冰涼的淚。

“前面有動靜!”穿皮鞋的男人突然停住,側耳細聽,狹洞深處傳來“嗚嗚”的嚎叫,像受傷的山獾在發怒。他往地上撒了把艾草灰,灰被氣流吹得往前飄,“它往這邊來了!”

戴眼鏡的男人趕緊開啟相機閃光燈,強光往深處照,看見雙發亮的眼睛,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們。“是山獾!”他把閃光燈調到最亮,“它受傷了,更兇!”

穿軍綠褂子的大爺在洞口聽到動靜,突然往狹洞裡扔了塊燃著的艾草團,艾草團在地上滾出條火路,濃煙順著洞往裡飄。“山獾怕煙!”他的喊聲帶著迴音,“快往外爬!”

嚴鳳翔抱著白珊珊加快速度,後背的傷口被石稜颳得更疼,卻在聞到艾草煙味時鬆了口氣——這味道像極了雲溪鎮染坊的草木灰香,讓人心安。

山獾的嚎叫聲越來越近,爪子扒著洞壁發出刺耳的“咯吱”聲。穿皮鞋的男人突然把火把往後一扔,火把在狹窄的通道里燃起道火牆,暫時擋住了山獾的路。“快走!”他推著嚴鳳翔往前,自己則撿起塊石頭,準備隨時應對沖過來的野獸。

爬出狹洞回到石室時,王鐵牛趕緊接過白珊珊,小姑娘撲上來用“雨過天青”碎布擦她臉上的血,布面的藍與血的紅混在一起,像幅慘烈的染布樣。“姐姐醒醒!”小姑娘的哭聲在石室裡迴盪,“布說它會治好你!”

穿軍綠褂子的大爺用刀在石室門口劃了道深痕,又往痕裡撒了把艾草灰:“這是素雲姑娘教的驅獸咒,山獾不敢過這痕,”他看著狹洞口的濃煙,“咱們得趁它沒繞過來,趕緊出洞!”

王鐵牛揹著白珊珊往洞外跑,嚴鳳翔拎著藍布包緊跟其後,穿皮鞋的男人和戴眼鏡的男人斷後,時不時往身後扔塊燃著的石頭。山獾的嚎叫聲在身後追著,像團甩不掉的黑影。

出了山洞時,天已經矇矇亮,晨霧在密林裡瀰漫,像層柔軟的白紗。王鐵牛腳下被樹根絆了一下,差點摔倒,懷裡的白珊珊突然哼了一聲,手指微微動了動,抓住了他的衣角——衣角上沾著片“雨過天青”碎布。

“她動了!”王鐵牛的聲音帶著狂喜,跑得更快了,晨霧裡的藍布影在他身後飄得歡快,像在為他們引路。

六、晨光裡的藍布魂

回到瀑布鞦韆下的緩灘時,朝陽正好從山頭升起,把瀑布染成了金紅色,像條流動的“二十七紅”染布。王鐵牛把白珊珊放在鋪著藍布的岩石上,小姑娘跪在旁邊,用“雨過天青”碎布蘸著瀑布的水,輕輕擦她臉上的血汙。

白珊珊的眼睛慢慢睜開,看見嚴鳳翔佈滿血絲的眼睛,突然虛弱地笑了:“我沒丟……染坊日記……”她的手往懷裡摸,卻摸了個空,臉色瞬間發白。

“在這呢!”蘇雨桐趕緊把染坊日記遞過去,日記的封面雖然沾了血和泥,卻依然完整,“你把它抱得可緊了,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白珊珊把日記緊緊按在胸口,指尖劃過上面的血跡,突然想起墜落時的情景:山獾從獸穴裡竄出來撲向她,她用染勺砸中了它的頭,卻被它的爪子劃中了腿;她拖著傷腿往狹洞爬,每爬一步就用血在日記上寫一個字,怕自己撐不到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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