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的考公之路》第29章 張野教官是睚眥必報的小人嗎?(1)

作者:雪奈旭·14小時前

張野教官的作戰靴碾過畫具堆,踩碎了付玉梅掉落的鈷藍色筆帽,細碎的聲響在死寂的操場炸開。

他雙手抱臂,迷彩服下的肌肉繃成鐵鑄的線條,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卻比呵斥更令人發怵:“15分鐘——這要是在戰場上,足夠敵人的導彈鎖定目標、把你們炸成碎片。”

他突然跨步逼近,濃烈的硝煙汗味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我帶過最笨的新兵蛋子,穿全套裝備也比你們利索。”

林知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髮梢滴落的水珠在迷彩服前襟暈開深色痕跡。蘇雨桐悄悄挺直髮酸的後腰,瞥見張野袖口那道傷疤隨著動作微微起伏,像條蟄伏的蛇。周颯爽的紅繩手鍊徹底隱入袖管,肩線與遠處的旗杆平行,連呼吸都壓成了極輕的頻率。

張野的目光如炬,掃過佇列裡參差不齊的身影,曬得黝黑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他伸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水,聲音卻比烈日更灼人:我現在嚴格要求你們,不是在為難誰。戰場上子彈不長眼,我今天松一尺,明天你們就可能在生死線上差一丈。別以為這是過家家,我是在教你們怎麼活下去!他的話語擲地有聲,驚得樹梢的蟬都噤了聲。

現在都有了!張野突然挺直腰板,周身氣勢陡然凌厲,迷彩服下緊繃的肌肉似蘊藏著隨時爆發的力量,跟我學第一個科目——站軍姿!這是軍人的根基,站不穩,其他都是空談!說罷,他猛地轉身,作戰靴跟撞出清脆的響聲......

“看好了。”張野猛地轉身,作戰靴跟撞出清脆的響聲。他雙腿併攏如刀削,雙手食指貼緊褲縫,迷彩布料下的肌腱隆起如盤虯的樹根。收緊的小腹將腰帶繃成筆直的線,下頜揚起的角度彷彿能切開烈日:“軍姿不是木樁子,是把全身骨頭焊成鋼筋,把皮肉淬成鋼板!”

口令落下的瞬間,十個身影同時挺直。蘇雨桐的指尖死死摳住褲縫,帆布包鈴鐺不知何時已被她攥進掌心。周颯爽的睫毛凝著汗珠,隨著張野繞圈踱步的腳步聲微微顫動。唯有林知夏的肩胛骨總不自覺後塌,髮間殘留的梔子花碎屑簌簌掉落。

“腰!”張野的暴喝驚飛樹梢的蟬,戰術筆精準點在林知夏彎曲的腰椎,“你以為在畫室擺靜物?給我把脊椎拉直!”女孩痛得倒抽冷氣,後腰卻被抵上的筆尖逼得驟然發力。熱依拉偷偷用石榴花護腕抹汗,餘光瞥見教官作戰靴底的炭筆灰正蹭過蘇雨桐的帆布鞋尖。

“蘇雨桐,出列。”張野突然停在隊伍中央。蘇雨桐渾身一僵,卻見教官指了指林知夏:“用你描線的眼力,盯著她的肩頸線。但凡歪半度——”他故意拖長尾音,作戰靴碾過地面的碎石,“你們倆一起加練。”

蘇雨桐嚥了咽口水,指尖還殘留著速寫本紙張的粗糙觸感。她盯著林知夏顫抖的肩骨,突然想起張野說過“描線的眼要看瞄準鏡”。烈日在對方發頂燒出刺目的光斑,她鬼使神差地開口:“想象你的後頸有根線,被導彈尾焰拽著往天上提。”

林知夏瞪圓眼睛,後腰卻奇蹟般地繃直了。張野的戰術筆懸在兩人頭頂片刻,突然收回:“有點開竅。”他轉身時迷彩衣角掃過畫具堆,蘇雨桐的速寫本又被風吹開半頁,卡通教官的墨鏡在陽光下閃過反光,彷彿在模仿教官此刻莫測的眼神。

“保持住!”張野的吼聲穿透蟬鳴,“軍姿半小時,誰先晃動——”他突然從腰間摸出蘇雨桐的速寫本,舉到眾人面前,畫中戴著煤塊墨鏡的自己咧著誇張的嘴,“就讓這位‘大畫家’把你畫成雕塑,永遠釘在操場中央!”

付玉梅咬著嘴唇,薄荷綠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看著張野遠去的背影,用只有身邊人能聽見的聲音嘟囔:“小人睚眥必報。無恥。”她滿心委屈,想起自己摔碎的水彩筆,又想起教官毫不留情的訓話,眼眶不由得微微發紅。

林知夏渾身一僵,髮梢的水珠都忘了滴落,急忙用手肘輕輕撞了撞付玉梅:“三姐小點聲,別讓黑煤炭聽到!他耳朵靈著呢,剛才周颯爽繫鞋帶的動靜那麼小,都被他點名了!”她說話間,還緊張地瞥了眼不遠處正在和其他教官交談的張野,生怕被發現。

可她們的竊竊私語還是沒能逃過張野的耳朵。他猛地轉身,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佇列:“隊伍裡第三個,第四個喜歡說話是吧。”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驚得整排女生脊背發涼,“全體休息10分鐘。第三個、第四個,出列!加練30分鐘軍姿!”

付玉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薄荷綠指甲失去血色。林知夏差點哭出來,髮間僅存的半朵梔子花無力地耷拉著。兩人對視一眼,慢吞吞地走出佇列,在毒辣的日頭下重新站定。汗水順著付玉梅的脖頸滑進迷彩服領口,她滿心懊悔,早知道就不逞那口舌之快。

周颯爽偷偷攥緊紅繩手鍊,想開口求情卻又不敢。蘇雨桐握著速寫本的手微微發抖,看著付玉梅和林知夏在烈日下搖晃的身影,心中滿是愧疚。若不是自己的畫被教官發現,或許大家也不會被這樣“特殊對待”。

八個女生們大氣都不敢出,只能用眼神傳遞著擔憂。熱依拉和古麗婭姐妹攥著石榴花護腕,默默在心裡為同伴加油。

操場上一片死寂,只有蟬鳴不知疲倦地聒噪著,將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拉得無比漫長。

而付玉梅和林知夏面前,張野正雙手抱臂,冷冷地盯著她們顫抖的身影,作戰靴下的碎石被碾得咯咯作響。

滾燙的汗珠順著林知夏的睫毛墜落,在臉頰上劃出蜿蜒的水痕。

她死死咬住下唇,髮間最後半朵梔子花早已被汗水浸透,蔫頭耷腦地貼在發燙的皮膚上。

張野的目光像兩根鋼針,直直釘在她顫抖的肩頸處,作戰靴碾碎石子的聲響,一下下砸在她幾乎崩潰的神經上。

“報告教官……”林知夏的聲音突然裂開道縫,帶著難以抑制的哭腔。她努力仰頭去看刺目的太陽,試圖把眼淚逼回去,卻發現鼻腔裡全是迷彩服的汗酸味,“我、我真的……”話未說完,一顆淚珠“啪嗒”砸在衣領上,洇出深色的圓斑。

付玉梅渾身緊繃,薄荷綠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餘光瞥見林知夏顫抖的身影,此刻那些溫柔的畫面與眼前灼熱的日光重疊,讓她喉嚨發緊:“林知夏!別慫!”她壓低聲音吼道,“就當這太陽是……是咱們水彩課的聚光燈!”

張野的眉峰不易察覺地動了動,卻並未開口。

他轉身踱步時,迷彩褲腿掃過地面的畫具堆,蘇雨桐的速寫本被帶起的風掀開,畫中卡通教官的墨鏡在陽光下一閃,彷彿也在盯著林知夏泛紅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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