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夫子臉色更加陰沉,卻強壓怒氣,“牙尖嘴利,廣禮真人勝過你萬倍!”
蘇曜聞言目光一冷,隨即不怒反笑:
“前輩拿廣禮師兄之事來說,莫不是也想如你那弟子一般,進從欲天沉淪,還是等著自身化為灰燼,被後人吞服?”
他聞言大怒,四周虛影便朝蘇曜壓去。
因五百年前弟子之事 他本就心中有怨,今日堵門正是為激蘇曜動手,不想反被激
後方冕寧立時勃然作色,將身一晃,已現於那夫子身後。
他更無半字多言,隻手一翻,掌中浮現一根短棍,清光驟吐,如天罰垂落,直直朝那夫子當頭打去!
夫子駭然,萬不料背後忽有此變,倉促間周身浩然正氣翻湧,便要回身去擋。
冕寧反手又是一擊,虛空之上,竹簡翻動之聲戛然而止,童聲誦讀化作驚呼,鐘磬齊鳴崩為碎音。
那夫子渾身一顫,已是口噴鮮血,身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再不敢有片刻停留,化作一道倉皇青光,朝建康方向亡命而遁。
冕寧也不追,只垂眸將短棍在掌心輕輕一轉,拭去其上塵埃,神色淡淡道:
“不自量力。”
蘇曜見夫子被打得口噴鮮血、倉皇遁走,緊繃的心神總算鬆了下來,笑嘻嘻上前,對冕寧拱手道:“多謝小老爺出手相助。”
冕寧將手中短棍一轉,那棍子便化作一道清光沒入袖中。他瞥了蘇曜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與後怕:
“你小子也是膽大。他若當真出手,我也不一定來得及救你。”
蘇曜收了嬉笑,正色道:
“弟子並非無端逞強。只是那等情境之下,弟子若示弱分毫,他便愈發得寸進尺。況且……”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夫子消失的方向,“他拿廣禮師兄說事,弟子若不做聲,倒顯得棲霞觀怕了他。”
冕寧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此人在儒門也算有些分量。今日被我打退,他不敢再來尋你,但樑子已經結下。日後你若入建康或遇儒家門人,需多留幾分心。”
蘇曜應道:“弟子記下了。”
冕寧不再多言,抬手召出一朵白蓮,示意蘇曜踏上。
待二人立於蓮臺之上,冕寧才淡淡道:
“此間事已了。該回去了。”
蓮臺升起,朝西北方向而去。
蘇曜回頭望了一眼漸漸縮小的邕州城,那兩盞褪了色的舊燈籠早已沒入街巷深處,再也望不見了。
他收回目光,忽然問道:
“小老爺,方才那短棍是何靈寶,從未聽過…且小老爺出現在對方身後,對方也未有察覺。”
冕寧眼皮也不抬:“一根打狗棒罷了。”頓了頓又道:“無他,唯手熟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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