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她倒是第一次來,先前只聽說此地風景雖秀,確有惡蛟為害。
可今日的金鰲山,氣象已與從前判若兩處。她收回目光,朝劉雲和微微一笑:
“有勞劉知客帶路。”
劉雲和沒有再接話,只是帶著四位白衣童子引路,領著王女一行人上了金鰲山。
……
金鰲後山,蘇曜負手看著下方茈碧湖怔怔失神,直到南詔王女的浩蕩排場出現,他才側過頭望去,望著船頭那面在風中輕揚的王旗,以及王女出行的盛大排場,忽然低聲吟道:
“夜雨南詔罷錦筵,楚江春盡水如天。
神女有夢歸雲外,銅鼓無聲咽暮煙。
萬里山河空弔影,千年城闕已啼鵑。
東風不管興亡事,吹落梨花又一年。”
吟罷,他望著那面王旗,目光沉靜。神女之夢終將歸雲,銅鼓之聲亦會咽於暮煙。至於東風……
東風從不理會人間興亡,它只年年吹落這湖畔梨花,落在不同的人肩頭。
接著一道土黃色流光自山下而來,落在蘇曜身後,李思宜顯現身形,望向蘇曜背影:
“道子,南詔王女已到。”
蘇曜聞言,依舊背對李思宜,只是問道:
“茈碧湖可有派人前來?”
李思宜聞言,沒有出聲,只是搖了搖頭。
蘇曜雖未聽見李思宜回話,可沉默便已代表一切,於是轉過身來,望向李思宜:
“你覺得我們來一趟南詔所為何事?”
李思宜聞言,臉色不變,可還是不答,搖頭示意不知。
蘇曜見狀也不惱,只是輕聲道:
“宣土將落,這南詔又將掀起腥風血雨。”
他望著李思宜驚恐的面龐,繼續道:
“不,不應該說南詔,還有安南、蒲甘以及更西邊諸多巫國都要動亂起來。”
李思宜聞言驚駭不已,良久才低聲道:
“慶室怕是不準有人在此地作亂……”
蘇曜聞言搖頭:
“南詔一脈,歷來以社稷正神之後自居,不理會中原王朝之命,加之中原王朝還要兼顧北疆,西域諸地,此地對中原威脅甚少,所以歷代不作為優先順序,可如今世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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