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龍抬頭。
金鰲山抱霞殿前,九天祥雲幡插在簷角。其幡面一展,萬道霞光裹著無盡祥雲沖天而起,朝九天之上層層湧去。
整座金鰲山便被籠在這片翻湧的光華之中,山形若隱若現,如仙人捧出的一方玉闕。
山下遠處若有人望來,便只能瞧見金鰲山被祥雲吞沒,霞光在山頂綻放,宛如神蹟,雲紋在山腰間流轉不休,宛若仙家聖地。
今日是梨園開山之日,賓客絡繹不絕,不少人望著上方的九天祥雲幡,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只見一青衣人望向身旁白民服飾的中年男子,語氣中滿是羨慕道:
“此寶絕對是最為頂尖的靈寶,靄雲一道雖然常見,可虹霞一道卻是難得一見,特別是這結合兩道神妙的頂尖靈寶。”
他頓了頓,繼續道:
“平常哪家有一件這般靈寶都是底蘊了,只做為山門鎮壓之物,沒想到棲霞觀居然就這般拿到這別院來用。”
白民服飾男子搖頭:
“棲霞觀雖是周初才創立,可其祖師地皇年間便已成道道胎,封神前空證這虹霞一道。加上一直在終南山清修,又是道祖門下,手中好東西自然不少。”
他話音未落,遠處天際忽然傳來一陣悠遠的號角聲,兩人望去,只見流光溢彩,赤黃光芒從南方天際亮起。
山腳眾賓客見狀,紛紛停下腳步,朝那號角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白民服飾的男子神色微動,低聲道:
“這排場,怕是我南詔王女的車駕到了。”
先前那青衣男子聞言點了點頭,接著又整了整衣袍:
“王女親至,你我還是下山迎一迎為好。此地雖是棲霞觀別院,且不說我等畢竟在南詔地界修行,禮數不可廢。再加上對方為社稷正神之後,我等也應當前去迎接才是。”
白民服飾男子點了點頭。
接著二人便隨著幾名同樣察覺到動靜的賓客,一同朝山腳走去。
才至山門牌坊處,便見遠處天際雲層翻湧,一艘三層樓船自雲中緩緩駛出。
船身通體硃紅,船舷兩側各懸一盞巨大的琉璃宮燈,燈內流光溢彩,將半邊天幕映得如同晚霞。
船頭立著兩排綵衣侍女,手持孔雀翎扇與玉磬,磬聲清越,和著號角聲遠遠傳開。
樓船之後,六艘略小的護衛飛舟呈雁行排列,舟上甲士執戈而立,甲冑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王女車駕,閒人避讓。”飛舟上,最前方那白衣修士朗聲開口。
接著樓船緩緩降下,落在金鰲山腳新闢出的停舟坪上。艙門開啟,先下來四名侍女,隨後才是一位身著淡紫宮裝的年輕女子。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麗,眉目間自有一股端華之氣,髮髻上斜插一支赤金鳳釵,鳳口銜著一枚拇指大的赤玉,在日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青衣人看向身著白民服飾的中年男子:
“南詔一脈歷來人丁稀薄,如今這位王女紫蘅聽聞是國主成道後才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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