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和又轉向楊延長：
“少族主，令弟之事，我斗膽多說一句。貴弟如今已是玄關，不如將玄關打磨圓滿，日後要是拜入山門，練氣之前轉修也容易，不如待梨園章程定下後再議，如何？”
楊延長略作思忖，旋即頷首：“就依劉知客所言。”
劉雲和心中暗鬆一口氣。這番應對既沒有駁兩家顏面，又給足了誠意，還為後續留了可進可退的餘地。他起身相送，一路將二人送到山門牌坊外，目送兩道遁光遠去，這才折返。
回到山腰正殿處，卻見蘇曜已負手立在簷下，正望著遠處茈碧湖出神。
劉雲和上前行了一禮：“道子。”
蘇曜沒有回頭，只淡淡道：
“方才李默巳與楊延長去而復返，所為何事？”
劉雲和心中微凜。
方才宴散時道子明明已回了後殿，卻對山門處的動靜一清二楚。他不敢隱瞞，將客堂中的對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末了又道：
“屬下擅作主張，以章程未定為由暫且擱下了。還望道子恕罪。”
蘇曜這才轉過身來，面上看不出喜怒：
“你做得沒錯。我初到此地，收徒之事不宜操之過急。”他頓了頓，語氣沉靜，“既然他們問上門來，有些話今日便先與你說清楚，日後依此行事便是。”
劉雲和連忙躬身：
“請道子示下。”
蘇曜負手踱了兩步，緩緩道：
“我棲霞觀收徒，首重出身。不是什麼門戶之見。入我棲霞門牆，需來歷清白、有案可查，凡與元府、魔道、巫道、釋教、儒門諸子糾纏不清者，不收；家族亦或者九族之內附逆慶室或曾與棲霞為敵者，不收。”
他看了劉雲和一眼，繼續道：
“其次看天賦。仙基、根骨、悟性、心志，缺一不可。這點你心中有數，我不多言。”
“最後看心性。”他語氣驟然轉冷，“心術不正、品行不端者，便是命數天授，也不收。”
他踱回劉雲和面前：
“但凡家中有紫府坐鎮者、族內曾有弟子入過三清門下者，可優先考慮。至於收徒的具體日子，先不定。我先與幾位道友商議一下宣土之事，待時機成熟再說。”
劉雲和一一記下，正欲轉身，腳步卻頓了頓。
蘇曜看在眼裡：
“有話便說。”
劉雲和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道子，元府亦屬太清門下，與我棲霞同列三清道脈。為何不收與元府有關之人？”
蘇曜目光微微一沉，接著冷哼一聲。
他頓了頓，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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