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這時候，梨花早開遍了。道子說過，梨花清雅，不爭不搶，只合該開在山裡。可如今三月三了……”
南諾聞言跟上來，和他並肩站著，輕聲安慰道：
“花不肯開，想來是時候未到。”
聞言，決明抬頭望向南諾雙眼，哽咽道：
“我怕時候到了，花開了，他卻把我們忘了。”
“不會的。”南諾的語氣很輕，卻很篤定，“我相通道子。”
決明沒應聲，只把頭低了下去。
良久，才悶悶地說了一句：
“……我想道子了。”
話落，南諾雖不接話，可眼中卻滿是淚光。
……
金鰲山腳，梨花已然開遍，猶如白雪蓋滿枝頭。
蘇曜行走在梨園之中，側身望向南海方向，心中暗道：也不知今年棲霞山上的梨花是否開遍？
望了許久，劉雲和出現在蘇曜身後，輕聲道：“道子，考核已畢，該去看看收哪些人了。”
蘇曜這才回過神來，隨口道：“你們定便是。此處終究只是別院，一處退路罷了，有幾個弟子不讓山門空著就行。”
劉雲和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蘇曜瞥了他一眼，問道：“怎麼，有拿不準的？”
劉雲和鬆了口氣，連忙道：“共有八人應試。有五人倒好說。那李默巳的侄孫資質尚可，家世清白；楊延長的幼弟天賦不差，雖是族內功法不合，但人還算端正。另外三人是山下村民的兒女，資質雖不出眾，勝在根骨紮實、心思單純，留下做慢慢教便是。”
他頓了頓，面露難色：
“只是還有兩個，屬下等人實在把握不住。一個是東方五百里外小村落出身的黑衣少年，倒沒什麼大毛病，只是性子孤僻了些，一時探不出深淺。另一個是茈碧湖南岸的白民少年，本也不是問題，可他帶了位青衫士子同來，也過了考核。說是好友，來瞧瞧金鰲山靠不靠譜。那儒生全程將他護在身後，滿臉戒備，看我們到像是在看賊。”
蘇曜聞言眉頭微挑，稍有意外，笑道：
“那便去看看。”
說罷轉身朝抱霞殿走去。
劉雲和見狀連忙跟上。
來到抱霞殿前，此時李思宜四人坐在殿前的椅子上，一臉凝重。
下方，有五人，三男二女聚在一處，身上穿的皆是漢裝。
而在不遠處，則有一黑衣少年獨立一處。
後方則是一白民裝扮的少年和一青衫士子立在一處。
此時青衫士子正如劉雲和所說，看著上方李思宜幾人滿臉戒備，將白民少年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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