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他又別過頭去,輕聲道:
“就按照先前商議的來,五月後,中秋之時,開我紫府法宴,你且去邀請眾多賓客。”
話落,劉雲和領命退去。
待劉雲和不見,蘇曜便朝後山洞府而去。
這已是他突破紫府後的第三日,他與眾人在山中暢飲三日,今日出來散心,與劉雲和在亭中商議了一番紫府法宴之事。
來到洞府之中,目光掃過蜷成一團沉睡的三禽,問過劉雲和,自他閉關第七年起,這三個小傢伙便睡到了現在。
出關後,他用菱柱探過,並無大礙,想來醒來之後,最少也是築基巔峰,亦或是也如先前那五條蛟龍一般,已是持玄之境。
安頓好三禽,他在洞府深處坐下,將劉雲和方才所稟之事一一在心中鋪開。
閉關九載,外頭已換了天地。
太子至今未歸建康。
車駕停在青州,一停便是九年。
其間內閣、諸王、眾多勳貴多次催促,卻始終沒有動靜。
登基大典遙遙無期,連帶著朝堂上的許多事都懸在半空。
此事處處透著蹊蹺,不過離南詔太遠,蘇曜暫且壓下,目光移向近處。
南疆沐王府的名號已被削去,只留了初代沐王一人的王爵以及王府,其餘盡數降為滇國公。
朝廷對南詔的耐心,顯然已所剩無幾。
配合三年不雨的大旱,內閣下旨斥責的文書一封接一封,問責南詔王室、沐王府、地方官員,彷彿所有的過錯都該由這片土地自己承擔。
再是先前劉雲和所言的慈元真人求金失敗,而幾乎與此同時,郎曹巫部一位地巫一道的五法真人也悄然隕落。
詭異的是,外界從未有過這位真人的隻言片語,彷彿他活著時便已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跡。
蘇曜將這兩件事並排放在一起,思慮許久,心中暗道終究還是宣土之事。
再看同道。
紫霖在他閉關三年後也入了洞府,就在八角亭下,迎著大日初升的方向,她修紫炁,正是要借那一縷朝陽初動。
楊休則去了隴川。
金庭來人在那邊臨時立了陣法、闢了洞府,讓他在如今天下劫難最盛之處突破。
玄硯、應祈、莫離三人也幾乎與紫霖同時閉關。
最讓蘇曜意外的是上清門下的移花宮。他們在南詔經營了數百年的別院,五年前忽然人去樓空,搬得乾乾淨淨,連一句交代都沒有。
若非他當年吩咐韓子疑以符詔號令周遭山神土地,凡有變動即刻來報,這條訊息怕是要等到他親自下山才能知曉。
也幸虧如此,自他閉關後,劉雲和除了偶爾讓張子延去一趟白沙山,幾乎足不出戶,否則當真成了聾子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