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凌霄寶殿。
空曠冷清的大殿正中，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端坐雲床之上。
祂微微側身，一手撐著下巴，本閉目沉思，就在蘇曜渡過無邊幻想之時，忽地祂睜開雙眼，其雙眼宛若星河，銀光璀璨。
祂先是疑惑一聲，而後祂擺了擺手，緊接著一尊玄黃小塔憑空出現在他身前。
塔身九層，經文密佈，銀光璀璨，底座刻著兩個模糊的古篆——“昊天”。
看著此塔，祂輕嘆一聲，低聲道：
“太快了，快到差點來不及反應。”
語畢，祂伸出修長的手指，隨著祂手指輕輕擺動，昊天塔爆發出更為璀璨的銀光。
緊接著，一道銀光從昊天塔內分離出來，漸漸地銀光消失，露出一女子出來，懸於空中。
祂又道：
“當年見南海之濱霞光滿天，推演一番後，收了三十六人，沒想到是爾得了此番造化。”
語畢，祂輕笑幾聲，在這空曠的大殿內久久迴盪。
緊接著，祂右手輕擺，殿外，凌霄寶殿匾額上懸掛的那面寶鏡突然爆發璀璨的銀色光華。
不遠處，通明殿中，當即也是爆發三道光華，與凌霄殿上的光華遙相呼應。
殿內祂原本平和的面容上滿是怒意，怒道：
“遲早拆了你們三個老傢伙的仙體！”
接著趁著殿外混亂，祂右袖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空中懸浮的女子便消失不見。避開殿外的紛爭朝南海地界落去。
……
終南山，棲霞觀山門依舊。
滿天血海自山門處緩緩退去，如落潮般縮回山腳那座破敗的廟宇深處。
山道兩側的古柏被血霧侵蝕了數日，枝頭葉片枯黃卷曲，卻在血海退去的瞬間重新泛起一層極淡的青綠。
希承真君將桃木劍收入鞘中，轉過身來，望向身後那道倚在山門柱上的身影。
歸鴻一身玄衣，抱臂而立，面色比平日蒼白了幾分，卻仍掛著那副慣常的漫不經心。
“你不該來的。”希承真君的聲音不高，語氣淡得像是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
歸鴻笑了笑：“來都來了。”
希承真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歸鴻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望向山門外那片正在消散的血色殘雲。
“傷還沒好全，便從棲霞山跑出來。”希承真君終於開口，語調依舊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責備，“道正若是知道了，怕是要親自來終南山拿你。”
“祂不會知道的。”歸鴻隨口道，“祂在玉虛宮聽講，一時半刻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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