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馬面離去後不久，二人在一處無人山坳裡停住了腳步。
接著，牛頭先是揮了揮手中鋼叉，緊接著大量陰氣自鋼叉之中湧出將整個山坳籠罩。
而後牛頭壓低了嗓子，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惶恐：
“丁判官親自交代，說這是殿主與菩薩點名要登名的人。事沒辦成，你我回去……”
馬面冷笑一聲：
“回去？回去當替死鬼不成？”
他看著牛頭驚恐的表情，繼續道：
“那蘇曜登名的瞬間，戊土災劫怕是瞬間要落下……畢竟棲霞那位道正是封神時的天仙司命，若不是當時因為雲中天尊阻攔，對方怕是直接登從位了，何須做一天仙？”
聞言牛頭一愣，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那你我……”
“你我當時就在一旁，你覺得會是誰出手定住了你我二人，讓我倆動彈不得？”馬面的聲音愈發陰沉，“能在你我毫無察覺之下做到這一步的，這因果你擔得起，還是我擔得起？”
牛頭終於低下頭去，良久才嘆出一口氣：
“那你說，咱倆咋辦？”
馬面沉吟許久，咬牙道：
“如今真君轉世尚在洞天，諸方大人物都盯著那兒。你我不如就往那邊湊一湊，待事情了結，便回去覆命，只說被某位大人拘了去，身不由己。”他頓了頓，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正好借這機會在現世好生快活幾日。若是運氣好，還能去金鰲山嘗上幾枚夜桑。哪怕回去被諦聽吞入腹中，也不算白來這一遭了。”
牛頭聽完，心頭怦然一動。
馬面卻又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讓他心驚肉跳的話：
“其實，你我還可以試一試。”
“試什麼？”
馬面抬手將陰冊托出，懸於身前，而後整了整衣冠，拉著牛頭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聲音朗朗傳入虛空：
“諸位上真、真君、仙真、道君、天尊在上，我二人卑賤之軀，能為諸位大人效命，實乃三生有幸。”
話落，山坳裡一片死寂。
牛頭張了張嘴，正想勸他不要繼續妄想，卻被一聲淡漠的嗓音打斷了。
那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彷彿只是隨手撥了一下琴絃，金石交擊般的餘韻還在空氣中微微震顫。
只有一個字：“可！”
兩人聞言大喜過望。
馬面當即直起身來，取筆蘸墨，在陰冊上一筆一畫寫道：
南越司，合浦郡，棲霞山地界人士，蘇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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