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仙》第149章 悲鳴(1)

作者:我期望快樂·1天前

二人剛直起身來,前方便迎來一隊女子,皆著紅裙,臂挽竹籃,竹籃之中半是山茶花、半是稻穗。

為首那位躬身一禮,聲音溫婉又帶著幾分古老儀軌的莊重:

“山神、祭司請隨我來,國主有請。”

雪珉微微頷首,蒙時汐斂衽回禮。

二人隨在紅裙宮女身後,沿一條青石小徑朝島心深處走去。

片刻後,小徑已到盡頭。

前方豁然開朗,一座巍峨的大殿矗立在最高處,青黑色的重簷層層疊疊,殿前四十九級石階蜿蜒向上。

女媧廟到了。

廟前廣場兩側,各立著一排石像,皆是初代南詔王以降的歷代國主與成道的祭司。

石像高逾三丈,或執笏板,或捧玉圭,面容皆不可視,但眉宇間那股凜然的神韻卻讓二人心生敬畏。

最末一尊石像立於左側最外,底座上苔痕尚淺,那是當今國主的造像,亦是看不清面容。

只看得見其身披玄青袞服,雙手捧著一隻灰黑色的水缽,缽口朝下,卻無滴水落下。

那是伏水之象,藏而不洩,潤而不溢。

石像腳下伏著一頭灰黑色的水牛,牛角蜿蜒如蒼山餘脈,牛目半闔,似在聆聽。

每座石像前各有香案,供奉著新摘的山茶與剛熟的稻穗。

最中間則是一尊巨大的青銅香爐,香菸嫋嫋而上。

紅裙宮女在廟前止步,為首那位側身讓開,再次躬身:

“國主在內殿等候,二位請。”

蒙時汐深吸一口氣,率先抬腳踏上那四十九級石階。

此地無有任何禁制,可身為紫府中期的蒙時汐卻覺得雙腿如灌了鉛一般。

她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聽見簷鈴在風中輕響,聽見那古老而悠遠的祭祀歌謠從不知名的深處傳來。

雪珉走在她身後,始終沒有出聲。

他只是微微抬頭,瞥了一眼那扇緩緩開啟的硃紅大門,望著門內湧出的暖黃光影,望著香火繚繞間若隱若現的“大地之母”匾額。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第一次進入女媧廟中見到那尊女神像時的感覺。

那是一種超越了敬畏的歸屬感,像是漂泊了無數載的孤魂終於找到了安葬之地。

後來他才知道,那便是胎土與祀土的感召,大地之母張開雙臂,將所有的孩子都攏入懷中,不論你是何出身,畢竟土德不像其他四德以正、蘊二位為尊。

唯獨土德以藏、收為尊,畢竟哪怕是人皇與南極天尊兩位在戊土的造詣遠遠比不上這位大地之母,純粹對於土德造詣,只有祖巫、地師兩位能夠勉強比肩正神,畢竟前兩位一位先後空證人、青冥兩道,一位修的更多的是仙,至於土正位…除了黃帝之外,再無傑出人物,而土革更多靠的是為人道革新才有如此地位。

待他回過神來,他們二人已來到了殿前,此刻硃紅大門已在面前完全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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