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雪珉與蒙時汐再也抑制不住,伏地痛哭起來。
殿中伏水翻湧如泣,殿外簷鈴在風中嗚咽。
良久,不知是誰先起的調,一聲極低極緩的祭祀之歌從殿內深處響起,那曲調古樸蒼涼,彷彿自上古傳來。
歌聲漸起,四周伏水應和,化作千百道低迴的漣漪,將整座大殿籠在一片如泣如訴的嗚咽之中:
“滄溟之淵兮伏水流光,皇考授金兮啟我舊疆;
山鬼鼓瑟兮水靈奉觴,祀事孔明兮神其來享;
蒼山皚皚兮洱海湯湯,伏水涵虛兮百川是藏;
胎土毓秀兮稼穡豐穰,祀土安鎮兮萬靈攸康;
春華秋實兮以報以禳,何以守邦兮維德之常;
伏水既竭兮胎土將蕪,祀土既替兮王孫去;
遺厥德音兮在茲故都,維此元聖兮百世不渝。”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四周的伏水終於安息下來。上首玄音再起時,已不復方才的悲慟,語氣沉靜而莊嚴:
“吾觀外界已有大旱之兆。吾為南詔國主,豈能坐視吾之子民困於焦土。”
話音落下,一隻灰黑色的水缽自虛空中緩緩降下,落在雪珉面前,玄音再起:
“將此承淵歸墟盂沉入洱海,可保水脈不絕,以解此厄。”
話落,二人前方浮現出一隻灰黑色的水缽。
雪珉聞言,朝前爬行兩步,伸出雙手將水缽拖住。
下一刻,水缽之上灰黑光華流轉,一道極微弱卻又極澄澈的水光自缽口緩緩升起。
那水光並不刺目,卻帶著一股令人心神俱寂的沉靜之力,哪怕自身如今無有傷勢,雪珉還是感覺自身法體更加順暢。
這件法寶他是知道的,取自伏水意象之「蟄泉心」。
蟄者,藏也;泉者,水之源也。伏水本為地下水,藏而不露,蓄而不發。
而「蟄泉心」正是伏水一道的核心神通,能使伏水之暗流,以濟天下。
當年國主證道之前,便是憑這道神通引地下伏水補充江河湖澤,潤澤幾十萬裡赤地,方得天地感應、授潤澤之功。
這時,祂的聲音再次響起:
“承淵者,承先王滄源之德,接地下伏水之脈也;歸墟者,引百水入伏,藏而不洩,蓄而不溢也。吾已將法力封入盂中,放入洱海自可有源源不斷之水潤澤天下。”
雪珉聞言,穩穩握住此寶,深深叩首:
“雪珉領旨。必不負國主所託,以全潤澤之功。”
接著,祂的話鋒驟然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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