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堂神色不變，只是將語氣放得更緩：
“大人言重了。下官只是如實稟報各家意願，去與不去，自然全憑大人決斷。只是……”他略作停頓，抬起眼來，目光平靜地與鄭清辭對視，“浪穹詔離金鰲山不過咫尺之遙，縣令署衙又是朝廷派駐南詔的臉面。大人若是不去，明日金鰲山上高朋滿座，獨缺浪穹詔一方，大人到時怕是更加難堪。”
鄭清辭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本官若是去了，那些御史的摺子，還不知要怎麼寫。本官親自去金鰲山賀棲霞觀主，在那些儒門大儒，以及國朝言官眼裡，便是‘地方大員趨附仙門、有失國體了’。”
陸明堂聞言忽地笑了，譏嘲道：
“大人，此地是南詔，不是漢地！”
接著，他略作停頓，觀察著鄭清辭的神色。
“聽聞前番楊郡守不也是對棲霞觀主客氣有加嗎？”
見鄭清辭面色微變，他趁熱道：
“上頭尚且如此，大人何必獨自頂在最前頭？”
話落，他也不待鄭清辭回應，起身抱拳：
“大人，下官便告辭了。”
話落，轉身而去。
前行兩步，他又回過頭來：
“大人雖管浪穹詔這兩千裡地界，但官職雖不高，若是放在漢地，一地之郡守才守地兩千裡，而非一縣令爾。”
話落，他不再停留，出了縣衙，再前行一步，已然變換了模樣，一頭白髮如雪，再接著已步入太虛之中。
徒留鄭清辭獨坐廳中，燭焰在夜風中晃了一晃，他忽然想起名家祖師那句：
“夫名，實謂也。知此之非此也，知此之不在此也，則不謂也。”他此刻便是那名實相離之人，“浪穹詔縣令”這五個字，從來不是他鄭清辭。
他赴宴，便是不忠；他不去，便是不智。
兩害相權，他哪一個都擔不起。
畢竟他不是鄭宣之那般嫡系，畢竟若是嫡系怎會修習名家道統，而非儒家……
不是他不肯選，是從頭到尾，他連選的資格都沒有。
至於剛才這人，怕是真正的陸明堂早已遇害了。
廳外，明月高懸，清輝灑落一地。
夜色如霜人未覺，滿庭風露不知寒。
……
次日，朝日東昇，朝霞漫天，晨曦灑落一地。
今日的金鰲山上，無數彩旗迎風招展，祥雲霞光繚繞金鰲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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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步移位諸請，候相宴設前殿霞抱在已主觀。臨蒞道同位諸迎恭，宴法府紫人真衍青主觀霞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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