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南詔大地上,各種災劫依舊如兇獸盤踞。更木瘴氣沉凝如澤,煥火烈焰騰空如怒,庚金銳氣割裂長空,太陽殺傷之光如天罰垂落,巫疫無聲蔓延,千里赤地,萬里哀鴻。
“說到底,玉清、上清、太清三家如今的合作,不過是各取所需。”棲真子終於打破沉默,“玉清要興仙道,便要在南詔立住玉清的道統。上清要興神道,便要將神道重新拉回天地正位的序列。太清要收回太陰太陽的權柄,便要藉此事,將元府陽宮掌控的陰陽之權奪回。三家目標不同,卻都指著同一個棋盤使勁,南詔大亂,宣土南行,舊有的格局被徹底打碎,各家才有可乘之機。”
話落,二人沉默良久,皆是望向腳下那片濁亂的大地。
“十方濁亂……”
棲真子輕唸了一聲,似是嘆息,又似自語,畢竟最先的規劃是讓蘇曜殺一人即可,可蘇曜全殺了,這才導致了此靈氛,否則薰風、坎水、庚金只有其一的話,那便不是此靈氛了。
片刻後,戊土光華一卷,棲真子消失在太虛之中。
接著,丹丘子亦是緊隨其後,化為紫炁消散。
金鰲山外,茈碧湖水位愈來愈低,南詔大地之上,各種災禍接踵而至。
有歌雲:
五德革替,九道一時休。
更木折,煥火滅,庚金收。
地巫秋。
薰風攪坎水,人道散,名教起,朝廷動,巫殿走,元府謀。
血炁暗湧,魔道窺時久,空門斗。
看南詔大地,十方濁亂流。
千里哀鴻,幾時休。
山河半舊,金甌漏。
玄門入,仙神鬥。
巫部恐,蒼生苦,命如舟。
向誰求?
隴川未落,宣土待,已成謀。
真君轉,揭竿起,舊邦收。
縱是三清宮闕,也怕難留。
嘆金鰲山下,水淺月如鉤。
一局難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