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川、麓川二江交匯之處,十餘年前曾突然崩塌。自那以後,此地便有各色光華憑空顯現,交相輝映。
各色光華又分為三層,一片褐色光幕鋪展於最下方,佔地極廣,將整片地界盡數包裹。其上,十餘種光華流轉不休,最頂端則是三清仙光,如天蓋般懸照而下。
此地北去五百里,有山名曰:“青儺”。
傳聞古時曾有仙人在此誅巫,將山折斷,然靈機底蘊猶存,至今豐盛不衰。
只是傳聞當年誅巫者乃邃炁一道的仙人,其所留道韻至今不散。
而邃炁為災劫之源,此山對修行者而言災劫過重,不宜久居,是故多年來無人問津。
可接近十一年前,卻有一群人突然至此,開闢洞府,佈下陣法。
四周修行者議論紛紛,直至今日方恍然大悟,原來有人要在此突破,謀求紫府。
今日,灰紫色邃炁漫天紛飛,災劫迸發,海量靈機在天地間奔湧不休。
太虛與現世,在某一刻短暫地重疊在了一起。
太虛之中,一名聞訊趕來的紫衣男子望著此景,對身旁白衣女子感嘆道:
“玄門當真後繼有人。先是虹霞果位眷顧的棲霞觀觀主,九載而成紫府;如今又有邃炁果位眷顧的金庭道子,十載成就紫府。當真了得。”
身旁的白衣女子遲疑片刻,低聲道:
“道友慎言。玄門向來自傲,無論這金庭道子成與不成,你我都還是少說為妙。”
先前的紫衣男子頓時語塞。
這時,太虛一陣波動,伏水暗行,一道身影自水光中現出,正是南詔祭司,蒙時汐。
紫衣男子望著她滿是愁容的面龐,悄聲傳音於白衣女子:
“三十年前我閉關之前,曾去王城面見祭司求取一味靈藥。三年前才出關,這還是頭一回再見。只是祭司……卻已不復當年那般神采了。”
白衣女子沒有回應,只瞪了他一眼。紫衣男子便不再多看,靜靜望向遠處。
不遠處,望著漫天邃炁,蒙時汐輕嘆一聲,心中暗想:
又來了。
一年多前蘇曜出關,南詔短短時日內便折了五位本地紫府,其中更有一位四神通大真人,一位五法圓滿的真人。另有一人投其麾下,兩人與其合作。如今蘇曜閉關養傷已逾一年多,南詔除天災外倒無大事發生。
可今日金庭道子出關,怕是又要掀起一場風波了,不知這南詔本地的紫府又要死傷多少,畢竟這些人出關,想來定是要拿人祭旗,展現其威勢的……
她正想著,身旁靈機再起,一身山神袍的雪珉已現出身形。
蒙時汐見狀,面上滿是擔憂,急忙問道:
“山神傷勢可好了?不過一年,怎就匆匆出關了?”
雪珉搖了搖頭,輕笑:
“磨閆修為雖不差,卻還傷不了活了兩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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