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二人皆是垂眸，心中瞭然。
楊休閉關不過比蘇曜晚了三月，出關卻晚了近兩載。
十載而成紫府，雖不及蘇曜九載驚世駭俗，卻也遠超尋常修士。但對方畢竟是邃炁果位所眷，有此速度，倒也合乎情理。
更何況此人閉關之時，金庭道統有兩位神丹上真親至，駐守此山，想來早已反覆考核，才許其開始突破，功敗垂成的可能，微乎其微。
雪珉頓了頓，眼中滿是憐惜，又開口道：
“此番過後，一切便要靠你自己了。我剛出關時，便見國主守在洞府前，對我考核了一番，待此間事了，我就要閉關尋求神丹了。”
聞言，蒙時汐先是一怔，旋即舒展眉頭，笑道：
“山神若成了上真，可莫要忘了我。”
雪珉聞言亦笑，打趣道：
“你師尊將你託付於我，我怎會忘。”
話音未落，楊玄冶不知何時已到了不遠處，開口問道：
“山神與祭司以為，金庭道子可是成了？”
楊玄冶雖是問的二人，可目光卻始終落在青儺山方向，那漫天灰紫邃炁之中。四周眾多數道目光自太虛各方投來，顯然各方勢力都在等一個結果。
雪珉沒有立刻回答，先與蒙時汐對視一眼，而後低聲道：
“大概是成了。”
蒙時汐心頭一緊，脫口道：
“山神為何如此篤定？”
雪珉抬了抬下巴，示意望向那青儺山上空流轉的邃炁，緩緩道：
“邃炁為災劫之源，本是天地間最桀驁不馴之物。若突破失敗，災劫失控，這漫天灰紫邃炁絕不會像眼下這般規矩，只會如脫韁野馬，四散衝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片正緩緩旋轉、朝中心收束的邃炁之上：
“可你看現在。邃炁非但沒有外溢，反而正一圈一圈地朝山巔匯聚。這不是災劫失控，而是有人在主動收攝災劫為己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所以，成了。”
聞言，蒙時汐雖早已預料，可還是忍不住皺眉，低聲問道：
“那山神先前為何說……”
雪珉聞言一笑，回道：
“見你愁容滿面，若這‘不成’三字，能換你片刻展顏，那本座也不妨先這樣說上一說。”
他語氣一頓，聲音又輕了幾分，如呢喃般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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