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休頷首,轉而對身後三人道:
“你三人且在山下尋個去處暫歇。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入。”
“是。”
三人應下後,楊休又看向楊楠與李朝雪:
“二位若信得過我,便先回水府去。待我見了蘇曜道兄,自有計較。如今南詔太亂,金鰲山外不宜久留。”
楊楠與李朝雪對視一眼,皆點了點頭。
“那便聽楊道友的。”楊楠拱手道。
李朝雪也不再多說,只向楊休淺淺一禮:
“我等先回。楊道友若有什麼吩咐,可差人到茈碧水府來。”
話落,二人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化作兩道流光,朝茈碧方向而去。
楊休目送二人遠去,神情微沉。
他看得出,那李朝雪對他表面恭敬,實則始終留著一分疏離;那楊楠倒是沒有太多心機,言行也頗為圓滑。二人對他並無惡意,卻也絕談不上親近。
“終究不是一路人。”他心中輕嘆。
可在這亂局之中,能多兩個站在蘇曜身旁的人,總是好事。
他收回目光,整了整金衣,腰懸金鈴在風中輕響,轉身朝金鰲山山門踏去。
楊休剛至山門之前,一道蒼老的聲音已自門內響起:
“來者何人?金鰲山已封山,不見外客。”
楊休聞言不語,下一刻眉間邃炁湧動,一道灰紫光華自眉心亮起,繞身一旋,周身氣機如災劫臨淵,不怒自威。
接著,金鈴在腰間輕輕一蕩,“叮”的一聲,清越入山。
門後靜了一瞬。
旋即,那聲音再度響起,比方才多了幾分鄭重:
“可是金庭道子?”
楊休這才應道:
“正是楊休。應玉虛旨意,來見蘇曜道兄。”
話落,灰霧消失。
鄭道人領著南諾自門後走出。他快步上前,朝楊休一禮:
“老朽鄭道人,奉觀主之命守山。觀主閉關已逾一年多,老朽不敢擅開山門。不知是道子親至,有失遠迎。”
楊休將氣機一收,回了一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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