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
幾聲呼喚同時響起,有欣喜,有驚愕,有鬆了一口氣的釋然。
劉雲和第一個搶上前去,眼眶已是紅了,張了張嘴,這位平時金鰲山中最能言善道,喜歡拍蘇曜馬屁的人,此時此刻卻不知該說什麼,只重重行了一禮。
張子延緊隨其後,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觀主,您出關了!”
蘇曜微微頷首,目光從眾人面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在楊休身上。
楊休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十年分別,一載重傷,兩人再見,卻是在這宣土出世的當口。
良久,楊休率先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了方才的凝重與感慨,只餘故友重逢的真誠與快意,而後道:
“道兄,可算等到你了。”
蘇曜聞言嘴角微微牽起,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讓道友久等了。”
他說著,邁步走下石階,經過楊休身邊時,抬手在他肩頭輕輕拍了一下,並未停下,而是徑直朝前走了幾步,越過眾人,站到抱霞殿前的最前方,面朝北方天際。
那裡,宣土三色之光如潮如沸,仍在不斷奔湧翻卷,那田園盛世的畫卷已鋪展到了極致,幾乎要將整片北天都染成三色。
蘇曜觀察片刻後才回過頭來,望向楊休道:
“三郎可怕否?”
聞言,楊休不語,只是搖了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觀主,有變化。”韓子疑忽然沉聲道。
蘇曜順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見北方天際,各色光華次第亮起,如一張無形的大網自天穹垂落,將那原本翻湧不休的宣土三色之光層層遮掩、寸寸壓下。
不過片刻,原本喧鬧如沸的北方天際,已然安靜了下去。那田園盛世的畫卷、黎庶吶喊的虛影、飛沙走石與大地龜裂之象,盡數如潮水般退去,只餘一層極淡極淡的三色餘暉,仍在天際盡頭不甘地明滅著,如將熄的炭火,在灰燼下苟延殘喘。
見狀,楊休眉頭微動,當即想開口。
可忽地,一道玄音從太虛之中傳來,觸碰在金鰲山護山陣法落魄煥火陣上,激盪起陣陣漣漪。
下一刻,玄音破陣而入,如黃鐘大呂,在抱霞殿前響起:
“本座葛微,今日於閣皂山證道,成就『雲篆符御黃巾性』,晉位真君。”
玄音落定,天地之間,似有億兆符文憑空而生。
每一道符,都是雲篆;每一道籙,皆可御黃巾。
:下天遍傳,虛太徹響續繼,絕未音玄那
”。形之河山鎮可,音之里萬傳可,法護士力召可,憑為道此以,行而符持,子弟門玄我凡。宗之系一篆雲為,符之音傳為,之士力巾黃為,籙為,符為以可。就已基之籙符下天“
”!興將道吾,既道此“
。聲無雀間瞬一,人眾前殿








